第九十章秋收谈判

    第九十章秋收谈判 (第2/3页)

酿酒。

    张角趁出发前最后巡视了真定官仓。仓廪已满,新收的粟米散发着清香。仓吏汇报:仅真定一仓,就已储粮八万石,足够全城百姓吃到明夏。

    “还不够。”张角对随行的文钦道,“明年若遇灾荒,或战事起,这些粮不够支撑。要继续收储,哪怕价格高些也要收。另外,让工坊加紧制作风车、水磨,把部分粟米加工成米粉、粟饼,更易储存。”

    “主公思虑深远。”文钦感慨,“去岁此时,常山还在为过冬粮发愁。今年却已有余力储粮备荒,真是天壤之别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十万军民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张角望着仓外运粮的长队,“所以,我们更不能让这来之不易的太平,毁于战火。”

    九月二十,张角一行启程前往中山。

    两百护卫,三十随从,外加十辆大车——载着谈判用的礼物、文书,以及隐藏的军械。张角骑马在前,张宁、鲜于辅左右护卫。队伍虽精简,但人人神色肃穆,知道此行关系北境安危。

    途中经过正在修建的官道。路工们见张角经过,纷纷停下手头活计行礼。一个老匠人捧着水碗上前:“将军,喝口水再走吧!这路是您带我们修的,平坦!”

    张角下马接过,一饮而尽:“老丈辛苦。路修好了,常山才能更太平。”

    “托将军的福!”老匠人抹泪,“我活了五十岁,第一次知道修路还能领工钱、管饭食。我儿子在工坊学手艺,孙子在乡学识字……这日子,有奔头!”

    这话让队伍中不少流民出身的护卫眼眶发热。他们何尝不是因常山而有了奔头?

    九月廿五,队伍抵达中山治所卢奴城。

    张燕早已率众出迎。半年未见,这位黑山出身的将领更加沉稳,甲胄鲜明,部伍严整。

    “主公!”张燕单膝跪地,“末将已按您吩咐,在界桥布置妥当。公孙续昨日也到了涿郡,带了三百人——比约定多出一百。”

    “多一百……”张角扶起他,“是想给我们下马威。无妨,我们按两百人去,但让埋伏的两千人做好准备。记住,没有我的信号,不得擅动。”

    “诺!”

    当夜,张燕府中设宴为张角接风。席间除了中山将领,还有一位特殊客人——公孙月,张燕之妻,公孙瓒之女。

    这位将门虎女性情刚烈,但嫁到中山后,见识了常山新政,观念已变。她向张角敬酒:“叔父,父亲性情固执,但并非不讲理。此次谈判,侄女愿从中斡旋。”

    张角举杯:“有劳月儿。我只盼北境安宁,百姓免遭战祸。”

    公孙月低声道:“其实父亲也难……青州战事不利,粮草短缺,幽州内部也有杂音。他提那些条件,多半是为谈判加码,并非真要与常山开战。”

    这话透露了重要信息。张角心中有了底。

    九月廿八,界桥。

    秋日的滹沱河水量减少,露出大片河滩。石桥古朴,桥头两侧已搭起简易帐篷。辰时初,双方人马几乎同时到达。

    公孙续果然带了两百人,皆是幽州精锐骑兵,甲胄鲜明,杀气腾腾。他本人年约二十,面容酷似其父,眉宇间戾气更盛。

    张角这边,两百护卫列队桥南,虽人数相当,但气势不输——弩手在前,刀盾在后,阵型严谨。

    “张将军,”公孙续在马上抱拳,语气倨傲,“久仰了。”

    “少将军。”张角还礼,不卑不亢,“滹沱秋色正好,正宜会谈。请。”

    两人各带五名随从,在桥中段设案而坐。张角这边是张宁、张燕、贾穆、鲜于辅,再加公孙月;公孙续那边是两名幽州将领、两名谋士,还有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文士——张角认得,是公孙瓒麾下谋士关靖。

    “张将军,”公孙续开门见山,“我父三个条件,你只应了一条。这诚意,恐怕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诚意不在口头,在行动。”张角平静道,“常山收容灾民,不论胡汉,是为救急。少将军若觉不妥,我们可以议定章程——比如,只收老弱妇孺,壮丁需有保人;比如,内附者需学汉文、守汉法。但一概拒之,非仁者所为。”

    关靖插话:“张将军此言差矣。胡虏性野,今日收容,明日就可能反噬。雁门素利部,你敢保证永不生变?”

    “不敢保证。”张角坦然,“但常山有律法、有军队、有民心。若有人作乱,无论胡汉,皆依法严惩。少将军,治理之道,在法不在族。”

    公孙续冷哼:“那第二条呢?中山北境三关,本就是幽州故地!”

    “此言谬矣。”张燕忍不住开口,“三关自光武时便属中山,有舆图、文书为证。少将军若要强夺,中山八万军民不答应!”

    气氛顿时紧张。双方护卫的手都按向兵器。

    “诸位,”公孙月起身打圆场,“今日是来谈的,不是来吵的。父亲常说,北疆安宁最要紧。既然常山愿议收胡章程,幽州可否退让一步?至于关隘……不妨暂且搁置,日后再议?”

    她看向公孙续:“兄长,青州战事正紧,北境若起冲突,父亲恐难兼顾。”

    这话点中了要害。公孙续脸色变幻,最终道:“好,关隘之事可缓议。但第三条——张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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