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四章.不可开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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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四章.不可开交
《临江仙·案锁江湖》
晓色漫鹏城,红棚蘸露,麻香绕指初浮。
旧钥磨痕浅,暗携楚地风殊。
残帙藏辜,铁盒印、月纹微濡。
风穿巷,引风衣孤影,踪迹难拘。
踟蹰,苔痕覆锁,仓库灯影相呼。
念江城雾里,豆皮香浮。
故老言趋,纸条递、暗指荒区。
深圳光乐厂后门的晨光,刚漫过‘武汉风味’早餐摊的红布棚,刘婶就攥着长筷子搅透瓷缸里的芝麻酱。深褐酱体裹着油星子,在潮润的风里滚出绵密气泡,蜡纸碗沿沾着的芝麻粒,是昨夜未清的烟火余痕。欧阳俊杰斜倚塑料凳,长卷发垂落胸前,发梢蹭过帆布包侧露的‘武汉锁厂’钥匙,软绒似的扫过膝头,指尖捏着半根油条,面香混着葱花气顺着指缝漫进鼻腔。
“俊杰,快嗦热干面!深圳细粉没武汉宽粉筋道,凉了就塌味!”刘婶操着汉腔粤语,手腕一扬,长筷带起芝麻酱,精准浇在细粉上,“老王师傅刚来过,说‘光乐厂的向开宇凌晨就蹲仓库门口,攥着本牛皮册,魂都丢了似的’——八成是翻着韩华荣的老底了,比你上次追陈阿福那股劲还急!”
汪洋捧着蜡纸碗猛扒,酱汁糊满嘴角,小眼睛瞪得溜圆:“这细粉差武汉宽粉十条街!刘婶,辣萝卜丁再添点,这清淡劲儿跟啃生藕似的,哪够味!”
张朋咬着肠粉,米皮裹着肉末的鲜劲刚漫开,就皱眉拍了下汪洋的后脑勺:“少瞎嚷嚷!俊杰正捋线索呢!”他摸出手机晃了晃,“牛祥刚发消息,吕如云昨天从广州许秀娟别墅拉走个纸箱,印着‘光乐模具’的标,没报关就往码头赶,这里面指定藏着猫腻,说不定是韩华荣的分赃款!”
欧阳俊杰舀起一筷热干面,细粉裹着芝麻酱在舌尖化开,语气笃定却不张扬:“标签越显眼,越藏着鬼。你看案头那串鱼蛋,咖喱酱裹得花哨,哪有武汉糯米鸡扎实?吕如云这纸箱,印着模具标,装的怕是1994年光阳厂的假零件清单。”
话音未落,向开宇就攥着牛皮本冲了过来,工装袖口沾着乌黑机油,额角汗珠把碎发黏在脸颊,喘气都带着急促:“俊杰!找到了!光乐厂1995年的老账本碎片,有韩华荣和吕如云的签字,写着‘分赃五十万,存深圳招商银行’,跟老王师傅说的零件样本能对上!”
欧阳俊杰接过碎片,指尖抚过纸上淡浅的小月亮刻痕,卷发垂落在牛皮本上:“这墨痕颜色,和武汉律师事务所暗格里的假章印色一模一样。韩华荣当年就跟王律师勾连,假零件赚的钱,一半藏在深圳,一半早运去了新加坡。”他指尖轻点刻痕,“这标记不是随便画的,是‘武汉锁厂’老物件的专属印记。”
老王师傅拎着塑料袋走来,袋里苕面窝的油星洇出浅黄印子,刚靠近就压低声音:“开宇昨晚就跟我说,光乐厂旧仓库后窗总亮灯,像是有人搬东西。我今早绕过去瞅了眼,见个穿黑风衣的男人,戴大墨镜,眉眼跟韩华荣有七分像,拎着个铁盒,猫着腰跟武汉‘麻木’车似的,鬼祟得很!”
汪洋刚灌了口豆浆,差点呛着,含糊喊:“韩华荣还敢回深圳?他不怕被抓?刘婶,这豆浆再添勺糖,甜口配热干面才称透,淡成这样也太差火了!”
刘婶笑着往他碗里加糖,手上动作没停:“你这后生嘴比你爹还刁!当年我在武汉开摊,他天天来,说‘我家小子就好这口甜豆浆’。对了,我刚才在码头见着牛祥,他跟个穿警服的后生说话,手里举着张打油诗,写着‘仓库后窗有猫腻,晚上十点别靠近’,比你这瞎闹腾的还逗。”
张朋立刻翻出手机里的消息,念道:“‘深圳仓库亮夜灯,风衣男人影匆匆,要找分赃款在哪,先看铁盒小月亮’。俊杰,这打油诗虽闹眼子,但点了铁盒和小月亮,咱们今晚去仓库蹲点?”
欧阳俊杰捏着账本碎片站起身,卷发被风掀起:“急不得。刘婶炸苕面窝还得等油热,查案更得铺好线。先去仓库附近的小卖部问问,老板说不定见过那风衣男,比直接闯仓库稳妥。”他把碎片揣进内袋,钥匙在帆布包里轻响,脚步朝着巷口迈开。
小卖部的王伯正擦玻璃柜,柜里可乐和方便面摆得齐整,见几人进来便直起腰:“你们说的黑风衣男人?昨晚来买过烟,就要了包红双喜,说‘等个人,取点东西’,还跟我借了把旧螺丝刀,说仓库锁锈了要修。我瞅着那螺丝刀沾着机油,味跟光乐厂的模具机油一模一样,比市面上的水货螺丝刀旧多了。”
汪洋凑到柜前,指着红双喜烟:“就是这个!武汉‘红金龙’比这带劲多了,这烟抽着跟没味似的,简直乌拉希!”
欧阳俊杰接过王伯递来的螺丝刀,指尖抚过柄上的小月亮刻痕,眼神一凝:“这是武汉锁厂1993年的老款,跟我这钥匙是一套。韩华荣用它开仓库锁,里面藏的绝不止假零件,还有路文光公司的旧合同。他想把这些运去马来西亚,嫁祸给向明。”
太阳越升越高,早餐摊的烟火气渐渐淡去,刘婶炸油条的滋滋声也远了。欧阳俊杰把螺丝刀收好,拎起帆布包:“去仓库外围看看,别打草惊蛇。”他望着光乐厂的红砖围墙,卷发垂在肩头,“线索就像芝麻酱,得慢慢搅才匀,慌了就全乱了。”
刘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记得回来吃午饭!给你们炖武汉藕汤!”欧阳俊杰挥挥手没回头,脚步稳而疾。深圳的晨光里,热干面的香混着机油味,缠在光乐厂后门的铁栏杆上,那些散落在烟火里的线索,正等着被一一拾起。
几人沿着光乐厂围墙缓步前行,墙根的狗尾巴草沾着露水,远处码头的汽笛声隐约传来。张朋压低声音:“韩华荣要是真在仓库,咱们就这么过去,会不会打草惊蛇?要不要联系深圳的同事?”
“牛祥早安排好了。”欧阳俊杰停下脚步,指着不远处的小卖部:“王伯说风衣男借了螺丝刀,说明仓库锁是旧锁,而且他要取的东西不轻。咱们先在对面树荫下守着,看有没有人进出,等傍晚再摸去后窗看看。”
汪洋蹲在树荫下,啃着剩下的油条嘟囔:“早知道带两个苕面窝过来,这油条越吃越干。对了俊杰,韩华荣为啥非要拿那些旧合同?直接带着钱跑不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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