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七章.嘲风咏月
第一百五七章.嘲风咏月 (第2/3页)
他曾和一个长卷发的年轻人一起查账。”
“见过!”向开宇的声音忍不住发颤,往事涌上心头,“去年夏天,路文光来光乐厂查账,身边跟着个长卷发年轻人,说要找韩华荣走私模具的证据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个年轻人就是你。路文光当时跟我说,要是他出了意外,就把账本交给你。他从钱包里掏出来的,就是这张纸。”
就在这时,汪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他飞快点开消息,兴奋地喊道:“俊杰,牛祥又发消息了!武昌警察查了成安志的银行账户,1999年5月15号,有一笔十五万的转账,正是从韩华荣的账户转过去的,和账本上的记录分毫不差!”
张朋拍了拍向开宇的肩膀,语气温和:“你别害怕,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,我们会帮你争取宽大处理。路文光现在在哪?你知道吗?”
向开宇的眼泪砸在机床表面,晕开一小片油迹,他哽咽着说:“路文光去年冬天在沙井镇的医院里。我去看他时,他说韩华荣的人要杀他,让我务必把账本藏好。等我再去医院时,护士说他已经出院了,去了武汉,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。”
欧阳俊杰将账本和小铁盒一同放进帆布包,长卷发垂在包口,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又几分凝重:“线索就像这机床的齿轮,唯有慢慢转动,才能找到咬合的节点。我们现在就去武汉找路文光,到了先吃碗热干面,加双倍芝麻酱。”
车间外的阳光依旧刺眼,光乐厂的保安端着一碗热干粉从门口走过,武汉的香味混着深圳的热风飘散开来,仿佛将两座城市的线索紧紧缠绕,牵引着众人奔赴下一段探寻之旅。
面包车驶入武汉市区时,细密的雨丝正斜斜扫过车窗,将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。欧阳俊杰把胳膊搭在车窗沿上,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颊边,指尖捏着半块凉透的油饼——这是从深圳带回来的,芝麻还牢牢粘在塑料袋上。
“这油饼要是在武汉的煤炉上再烘两分钟,外皮脆内里香,比刚炸出来的还够味。”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语气里带着几分乡愁,“食物从来都是归途的绳结,比车票更先系住对故土的牵挂。”
汪洋把头探到窗外,小眼睛眯成一条缝,被雨丝打湿了脸颊也不在意:“我的个亲娘!武汉这雨下得比深圳的台风雨还黏糊,沾在身上凉飕飕的。上次在武昌紫阳湖公园,下这么大的雨,湖里的荷叶都被打蔫了。俊杰,前面是不是紫阳路?我瞅见那红砖墙了!”
张朋放慢车速,指着路边一栋红色三层楼:“正是睿智律师事务所。王芳早上发消息说,程玲煮了绿豆汤,放了冰糖,比冰镇汽水还解腻。赵主管,你是第一次来武汉吧?等雨停了,我带你去吃鸡冠饺,用塑料袋装着,咬开全是肉和葱,比深圳的烧卖实在多了。”
赵天欣贴着车窗向外望去,雨幕中的红砖墙泛着温润的湿光,律所门口挂着“武昌紫阳路法律咨询”的木牌,旁边的早点摊正冒着袅袅热气,香味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。“这律所看着比深圳的写字楼亲切多了,像武汉街坊的老房子。那早点摊卖的是热干面吧?香味太勾人了。”
面包车刚停稳,王芳就撑着伞跑了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蜡纸碗,语气急切又热情:“俊杰!张朋!快趁热吃!刚从巷口李叔那买的热干面,宽粉的,加了双倍芝麻酱,蜡纸碗装着,一点都没漏酱。赵主管,第一次来武汉吧?程玲在里面煮了绿豆汤,甜滋滋的,比外面买的还合口。”
欧阳俊杰接过蜡纸碗,用筷子挑开缠在一起的宽粉,芝麻酱均匀裹在每一根粉上,辣萝卜丁的脆劲刚好压下油腻,熟悉的味道瞬间漫满口腔。“你这肯定是从李叔那买的,他的芝麻酱是武汉老牌子,比深圳的瓶装酱稠多了,粘在筷子上都掉不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长卷发上的雨珠滴落在碗沿,语气转为郑重:“王芳,路文光有没有来过律所?一个穿灰夹克,手里拎着武汉锁厂旧盒子的人。”
“上周还来着呢!”王芳把伞往欧阳俊杰那边倾了倾,遮住飘落的雨丝,“他跟张茜聊了好半天,说要找一个长卷发的年轻人,把东西交给他。张茜问他要不要吃热干面,他说李叔的热干面比深圳的任何东西都香,吃完还打包了两盒,用塑料袋装着,说给一个老朋友带的。”
“绿豆汤好了!快进来喝,别站在雨里淋着!”程玲从律所里探出头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,热气顺着盆沿飘散,“向开宇的消息我查了,他在武汉有个远房表哥叫周建国,住在粮道街的老巷里,开了家小五金店。去年路文光还去那巷里吃过豆皮,说比紫阳路的豆皮还地道。”
几人跟着王芳走进律所,绿豆汤的甜香混着旧账本的纸味扑面而来。红砖墙的办公室里,张茜正趴在桌上整理文件,手边放着一个旧铁盒——和深圳仓库里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,都是武汉锁厂的款式。
“俊杰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张茜抬起头,立刻把铁盒推了过来,“这是路文光上周落在这的,他说要是有人问起,就把这个交给长卷发的人。我打开看了一眼,里面有张纸条,写着‘粮道街老巷,豆皮摊旁第三家’。”
欧阳俊杰指尖轻轻摩挲着铁盒上的小月亮刻痕,缓缓打开盒盖。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,和深圳机床里账本的字迹如出一辙,正是路文光的手笔。“旧铁盒承载的温度,从来都是未说出口的托付,比言语更先传递心意。”他抬眼看向张茜,“路文光有没有说过,这巷子里藏着什么?比如韩华荣的另一个账本?”
“没细说,但他提过一句,粮道街豆皮摊的老板是他老特的战友。”张茜往每个人碗里盛绿豆汤,语气带着几分好奇,“我问他老特是谁,他就笑了笑说,等你们去了就知道。对了汪洋,牛祥刚才打电话来,说武昌警察查了粮道街的监控,昨天有个穿灰夹克的人进了老巷,跟豆皮摊老板聊了好半天,还编了首打油诗:‘武汉雨丝飘,老巷藏蹊跷,豆皮摊旁等,线索跑不了’。”
汪洋刚喝了一口绿豆汤,闻言差点呛到,他拍着胸口笑道:“这牛祥!比‘岔巴子’还能编,不过他的消息倒是比警察还快。俊杰,我们现在就去粮道街?我还没吃早饭,正好去吃豆皮,比热干面还馋人!”
“先等雨小些。”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,长卷发上的雨珠滴落在铁盒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,“雨天的等待不是浪费时间,而是给真相留足缓冲的空间,比冒雨赶路更能保持清醒。王芳,你查下路文光在武汉的住宿记录,重点查粮道街附近的民宿,另外再确认一下向开宇表哥周建国的具体信息。”
王芳立刻坐在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没过多久就抬头汇报:“向开宇的表哥周建国,住在粮道街二十八号,开了家小五金店,口碑还不错。路文光上周在粮道街附近的一家民宿住过,老板娘说他每天早上都去豆皮摊吃早点,还夸老板的豆皮比重庆小面还香。对了,何文敏昨天也来武汉了,她说光阳厂的老会计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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