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章.燕语莺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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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章.燕语莺啼
《案影浮香》
江风拂楚,旧案凝霜兮。红墙映盏,账册藏光。
豆皮裹糯,岁月留芳兮。模具牵丝,祸起萧墙。
紫阳柳色,漫过轩窗兮。指尖寻迹,墨字凝凉。
芝麻酱浓,烟火绕梁兮。初心未改,道义昭彰。
沙井途远,风雨茫茫兮。一纸凭条,暗记行藏。
旧机锈迹,刻尽沧桑兮。幽微之处,露尽锋芒。
桂香携信,遥寄他乡兮。故园滋味,牵念绵长。
真相如藕,深埋泥塘兮。抽丝剥茧,终见天光。
江汉潮生,正气张扬兮。烟火人间,道阻且长。
执心为炬,不惧风霜兮。尘缘尽散,余味悠长。
账页翻飞,数字铿锵兮。一念之差,荣辱两行。
热干盈香,暖意满腔兮。凡俗烟火,藏尽华章。
老巷深幽,旧痕难忘兮。黄陂老马,语莺歌长。
光阳旧院,机床静躺兮。流年暗换,初心不忘。
绿豆汤凉,心事暗藏兮。眉间霜雪,皆为过往。
鸡冠饺脆,笑语飞扬兮。风雨同舟,共破迷障。
墨痕留韵,纸短情长兮。善恶终有,因果昭彰。
江声浩荡,千古流芳兮。烟火所至,便是康庄。
案结尘安,晚风送香兮。楚地清欢,岁月绵长。
初心如磐,步履铿锵兮。人间烟火,最是难忘。
“是她收的。”欧阳俊杰放下筷子,长卷发垂落桌面,“吕如云上周还说‘一九九八年她没去过沙井镇’,但向开宇的考勤表上记着,那天吕如云跟他一起请了‘事假’——里尔克说‘谎言的重量,会压在细节上,比辩解更先露馅’——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去深圳,而是查吕如云一九九八年的银行流水,看看有没有马记回收站的转账,比跑断腿管用多了。”
紫阳湖公园的柳影漫进律所,晚风裹着湖水的清冽,掀动桌角散落的账页。汪洋伏在案头画思维导图,笔尖在“吕如云”“马记回收站”“一九九八年十二月”几个字上反复圈点,语气里满是疑惑:“俊杰,你说吕如云会不会是韩华荣的同伙?她当审计这么多年,改几笔账还不是手到擒来?比最‘灵醒’的会计还会藏猫腻!”
“有可能,但不全是。”欧阳俊杰步至窗边,目光落在公园门口的早点摊,“你看那卖豆皮的王师傅,蒸糯米的手法、切干子的刀工,十几年如一日从没变过——人做事总有改不了的惯性。吕如云改账时,总爱把‘5’写成带勾的样式,和武汉仓库账本上的笔迹完全吻合,可马记回收站的旧账里,‘5’全是圆头的,这说明还有第二个人动过账。”
张茜突然一声轻呼,指尖死死点着电脑屏幕:“俊杰!吕如云一九九八年的银行流水里,有笔十万块的转账,来自‘深圳光阳模具厂’!但光阳厂那年根本没给审计发过奖金,备注竟是‘感谢费’——这钱,会不会是韩华荣给她的?”
欧阳俊杰快步上前,指尖在屏幕上精准点向那笔转账记录:“是,但不止这些。你再查下‘感谢费’到账次日,吕如云是不是往重庆转了五万块?路文光的父亲那年在重庆住院,医药费刚好就是五万块——卡夫卡说‘善意的谎言,藏在转账记录里,比言语更先暖人心’——吕如云改账,说不定是为了帮路文光救父,而非帮韩华荣谋利。”
夕阳爬过律所的红砖墙,程玲端着碗筷从厨房走出,桌上摆的全是武汉家常菜:沔阳三蒸软糯入味,排骨藕汤汤色浓白,还有从粮道街捎来的豆皮,金黄油亮。众人围坐在旧木桌前,筷子碰撞碗沿的脆响里,满是对案情的探讨,偶尔夹杂几句玩笑。
“这藕汤再炖半小时,比我娘做的还够味!”汪洋舀着汤,脸上满是满足。程玲笑着嗔怪:“就知道吃,等下账记错了,王芳又要罚你抄审计报告了。”
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,长卷发垂落肩头,指尖捏着块豆皮慢慢咀嚼。窗外紫阳湖公园亮起路灯,孩童的嬉笑声混着藕汤的鲜香飘进来,他忽然抬眼:“明天去光阳厂,找吕如云聊聊——不是问罪,是听她说说一九九八年的事。有时候,真相藏在没说出口的话里,比账本上的数字更真切。”
“要得!”张朋舀了勺汤点头,“明天一早先去李叔那吃碗热干面,宽粉的,加双倍芝麻酱。对了,牛祥说武昌警察明天会送马记回收站的旧账过来,说不定能找到韩华荣走私模具的记录,比我们瞎猜强多了。”
夜色渐浓,律所的灯依旧亮着。红砖墙围起的办公室里,账本摊满桌面,芝麻酱的醇香尚未散尽,铁盒上的小月亮刻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这案子就像碗武汉热干面,得慢慢拌、细细品,芝麻酱的浓醇、辣萝卜丁的爽脆、宽粉的筋道,要一层层咂摸——急不得,也慢不得,毕竟真相藏在烟火气里,从不会主动跳出来。
晨光刚把紫阳湖的柳枝染成浅绿,李叔的热干面摊就飘起了浓郁的芝麻酱香。程玲拎着两个蜡纸碗往律所走,碗里的宽粉裹满芝麻酱,红亮亮的辣萝卜丁撒在表面,香气直往鼻腔里钻。另一只手攥着塑料袋,里面三个鸡冠饺还带着刚出锅的脆劲——是特意给汪洋留的,昨天他就吵着没吃够,今天非要多来一个。
“程玲!等哈子!”巷口的王师傅挥着手,手里端着个搪瓷盘快步走来,“今早头锅豆皮,给俊杰他们留的,比昨天的还糯!”搪瓷盘递过来时,能清晰看见豆皮的分层:灰面煎得金黄微脆,鸡蛋裹着软糯糯米,五香干子切得细碎,油星子在盘边亮晶晶的。“昨天听你说要去光阳厂,吕如云那姑娘我认得,小时候总来我这买豆皮,说‘王师傅的豆皮比娘做的还香’,你们跟她聊,别太急。”
程玲接过搪瓷盘笑着应下:“晓得了!等下给你带光阳厂的绿豆糕,吕如云说那是她老家做的,比武汉的还甜!”往律所走的路上,晨练的街坊纷纷打招呼,“程丫头,又给俊杰他们买早点啊?”“是啊张婆婆,您晨练完了?要不要来块鸡冠饺?”晨光裹着烟火气,漫过紫阳路的红砖墙,暖意融融。
律所里,汪洋正趴在桌上翻牛祥刚发的消息,小眼睛瞪得溜圆,见程玲进来立马跳起来:“我的个亲娘!你可算回来了!我肚子都饿扁了,比在重庆蹲守那天还惨!”他一把抢过塑料袋里的鸡冠饺,一口咬下去,面壳脆得掉渣,葱肉的鲜香瞬间漫开,油汁沾到嘴角也不顾。程玲递过纸巾打趣:“慢点开吃!活像个‘苕吃哈胀’的小伢,等下芝麻酱沾到账本上,王芳又要念你‘岔巴子’了。”
欧阳俊杰靠在窗边,指尖捏着王师傅给的豆皮轻咬一口,糯米的软、干子的香、鸡蛋的脆在嘴里层层散开。他瞥了眼汪洋狼吞虎咽的模样笑了笑:“纪德说‘晨间的烟火气,是真相的引子,比账本更先暖透人心’——程玲,王师傅说吕如云小时候总来买豆皮?那她一九九八年去深圳沙井镇,说不定是帮王师傅带过东西。”
张朋把蜡纸碗里的热干面拌匀,芝麻酱的香气瞬间填满屋子:“俊杰,牛祥刚发消息,武昌警察找到马记回收站的老板了,姓马,是武汉黄陂人。一九九八年他跟韩华荣合伙时,在粮道街老巷租过房子。牛祥还编了句打油诗:‘黄陂老马藏旧账,粮道老巷留过往,若问十二月的事,还得豆皮牵线长’,比上次的顺溜多了。”
“总算说了句有用的。”王芳抱着一摞审计报告走进来,手里端着杯凉绿豆汤,是昨天程玲煮的。“刚跟光阳厂的韩冰晶通了电话,她说‘吕如云今天一早就去了旧车间,要找一九九八年的模具台账’——还说旧车间的机床还是当年的老款,上面有武汉锁厂的标,跟你那个铁盒一样,比照片看得还清楚。”
吃完早点,众人往光阳厂赶,紫阳湖的晨雾还未散尽,柳枝垂在湖面,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,溅起一圈圈涟漪。路边的早点摊还没撤,卖苕面窝的阿姨高声吆喝:“苕面窝!刚炸的!比面窝还甜!”汪洋凑过去买了两个,递一个给欧阳俊杰:“尝尝!比上次在重庆吃的小面还够味!”
光阳厂的大门刚敞开,工人骑着自行车陆续往里走,车筐里放着蜡纸碗装的热干面,有的还带着塑料袋装的油饼。门卫张师傅认得张朋,笑着打招呼:“张老板来啦?吕会计在旧车间呢,今早一早就去了,说要找个老账本。你们直接往里面走,车间门口的桂花开了,比去年还香。”
旧车间里弥漫着机油与铁锈的混合气息,机床的锈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阳光从天窗漏下来,在地面的机油渍上投下斑驳光影。吕如云蹲在机床旁,手里翻着本泛黄发脆的台账,身边放着个搪瓷杯,里面的绿豆汤早已凉透,杯身上“光阳模具 一九九八”的字样还清晰可辨。听见脚步声,她猛地抬头,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慌乱。
“你们来啦……坐吧,车间里有点乱,别嫌弃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程玲递过刚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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