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一章.从善如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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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百六一章.从善如流

    《探踪》

    楚水摇风送远舟,粤关残照锁荒丘。沙井深巷藏幽事,旧模沉冤系旧秋。

    纸笺暗记当年恨,铁盒犹存昔日忧。扳手无声言秘事,机床不语诉风流。

    热干香裹千重意,藕汤暖解几分愁。荔枝甜透江湖味,豆皮情牵岁月稠。

    故友藏踪迷路径,顽徒夺据觅箋筹。寒灯照影追前迹,冷铁凝霜露隐由。

    账册留痕通往事,流年刻字显因由。同心共破重重雾,且待天明揭暗钩。

    旧巷灯明寻故影,新坊模冷锁阴谋。烟波过眼皆线索,一触真相始得休。

    张朋利落将审计报告塞进公文包,夹层里的深圳地图边角微卷,是何文敏昨夜加急传真来的。“俊杰,何文敏那边有信了,光阳厂的韩冰晶查到关键动静,”他指尖点着地图上的沙井镇,语气急促,“张永思在这儿租了民房,离马记回收站就两条巷。韩冰晶还说,张永思上周买了把新扳手,口口声声说‘修机床用’,可马记回收站的机床去年就彻底报废了,这猫腻比假考勤表还扎眼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王芳抱着蜡纸碗冲进来,宽粉裹着双倍芝麻酱的香气瞬间漫开,热气模糊了碗沿。“快垫两口再走!李叔刚做的热干粉,够味够劲!”她把碗往桌上一放,指尖划着手机屏幕,“牛祥今早发的消息,武昌警方跟深圳那边对接妥了,老马的回收站有人盯着,只要张永思露面就立刻报信。他还编了句打油诗:‘深圳沙井藏猫腻,老马回收站里记,若等永思来敲门,线索立马传千里’,比上次那几句像样多了!”

    一行人匆匆赶往火车站,紫阳湖公园的柳枝被晨风吹得轻摆,巷口晨练的街坊纷纷招手。“程丫头,又跟俊杰往深圳跑啊?记得带些荔枝回来!”“张老板,路上盯紧点,别让汪洋把账本弄丢咯!”欧阳俊杰笑着应和,长卷发扫过帆布包上的‘武汉锁厂’标,忽然想起吕如云的话:“老马是黄陂人,最念武汉的烟火味。”她心头一动,或许解开1998年那笔糊涂账的钥匙,就藏在这些热乎气里。

    火车刚启动,汪洋已经啃完一个鸡冠饺,油汁沾在嘴角亮晶晶的。程玲递过纸巾,他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这鸡冠饺再配碗热干面,简直是神仙日子!”张朋从包里摸出豆皮,用保温杯里的热水烫了烫,递到欧阳俊杰手里:“快尝尝,王师傅的手艺,灰面、鸡蛋、糯米分层分明,比紫阳路那家老字号还地道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咬下一口,糯米的绵软混着干子的醇香在舌尖散开,她指尖点着桌上的台账:“食物里的温度,藏着没说出口的往事。你们看这个,1998年12月,老马给武汉转了八万,备注是‘货款’,但光阳厂的账上根本没有这笔收入。吕如云说,老马当年跟路文光的父亲是战友,绝不会欠武汉的钱,这八万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
    “是路老的医药费!”张茜突然拔高声音,手机屏幕亮得刺眼,“我刚查到重庆医院的记录,1998年12月,路文光父亲住院,八万押金的付款人只写了个‘马’,肯定是老马!”她眼睛发亮,语速飞快,“吕如云还说,韩华荣当时只拿了五万,剩下三万是老马偷偷补上的,就怕路文光为难。”

    汪洋刚咽完嘴里的油饼,猛地拍了下大腿:“我的个亲娘!这老马竟是个热心人!那张永思找他对账图什么?难不成想拉老马垫背,真是个差火的小人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咽下豆皮,长卷发垂落在桌沿:“善意的隐瞒,往往裹着时光的糖衣。张永思不是对账,是想要1998年12月的送货单,那上面有他帮韩华荣运模具的签字。吕如云说单据在老马的旧抽屉里,比任何账本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火车驶入广东境内,窗外的稻田连成一片青绿。程玲掏出一塑料袋欢喜坨,软乎乎的香气扑面而来:“刚炸的,甜过苕面窝。王芳,深圳那家武汉餐馆联系好了吗?我就想喝口正宗藕汤。”

    王芳翻着手机里的菜单,点头应道:“早联系妥了,老板是黄陂老乡,说给咱们留了炖足三小时的排骨藕汤,还有今早刚蒸的沔阳三蒸,说比家里做的还香。”

    傍晚时分,火车抵达深圳沙井镇,夕阳把窄巷染成暖黄色。“武汉餐馆”的红灯笼已经亮起,老板马师傅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拎着搪瓷壶在门口等候:“武汉来的朋友吧?快里边请,藕汤刚热透,暖过你们路上喝的凉水。”

    进店瞬间,藕汤的醇厚与芝麻酱的浓香缠在一起。桌上已摆好四菜一汤:排骨藕汤、沔阳三蒸、清蒸武昌鱼、青菜豆腐,还有一碗宽粉热干面装在蜡纸碗里。马师傅给众人盛汤,汤勺碰撞碗沿发出轻响:“这藕是洪湖运过来的,炖得粉糯,比深圳本地的藕甜多了。你们找老马吧?他就住隔壁巷,天天来我这喝粥,总说武汉的粥比深圳的稀粥养人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喝了一口藕汤,清甜漫遍舌尖,轻声问道:“马师傅,您见过张永思吗?穿深圳工装,手里拎着把新扳手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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