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一章.从善如流

    第一百六一章.从善如流 (第3/3页)

,不能忘。倒是比冰冷的账本多了点人情味。”

    王芳抱着一摞审计报告从里屋出来,手里端着杯绿豆汤,是昨天程玲煮的,冰镇过后还透着凉意。她一口地道武汉话,脆生生地说道:“快喝点解腻!刚跟光飞厂的秦梅雪通了电话,她说张永思当副厂长时,总以‘废料’为幌子往老马那儿运货,里面藏的全是水货模具。那些模具的包装纸,跟咱们在武汉仓库找着的一样,都印着‘光阳模具’的标,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张茜趴在桌上整理文件,突然指着电脑屏幕惊呼:“俊杰!你们快看!何文敏发来的光飞厂旧考勤表!1998年12月,张永思有七天没上班,备注是‘出差’,但光飞厂根本没有这趟出差记录。”她滑动鼠标,语气激动,“吕如云说,那七天她跟着张永思去了深圳,帮老马卸模具,每天都吃老马做的热干面,说味道虽比不上武汉,但比泡面强多了。这考勤表就是铁证!”

    “出差?分明是去运私模。”欧阳俊杰走进律所,把没吃完的鸡冠饺放进塑料袋,长卷发扫过桌角的铁盒。“考勤表上的空白,藏着最关键的真相。”她指着台账最后一页,“你们看这个‘马’字签名,是老马的笔迹。1998年老马在粮道街住时,给王师傅的豆皮摊签过账,字迹跟这个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中午时分,律所里飘起饭菜香。程玲炖了排骨藕汤,还蒸了沔阳三蒸,肉糕、粉蒸肉、蒸南瓜摆了满满一桌。汪洋吃得急切,粉蒸肉的油沾到嘴角,程玲递过纸巾打趣:“慢点开吃,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。再急着抢,把审计报告弄脏了,牛祥又要笑你是岔巴子。”

    汪洋抹了把嘴,端起藕汤喝了一大口:“这藕汤再炖半小时,就比我娘做的还香了!”他放下碗,语气严肃起来,“对了俊杰,牛祥说武昌警方查了老马的银行流水,上周张永思转了五万给他,备注是‘货款’,但老马的新模具店根本没进过货。你们说,这钱是不是封口费?比韩华荣出手还大方。”

    张朋舀了勺蒸南瓜,缓缓点头:“可能性极大,而且不止这些。”他翻开花名册,“吕如云的台账里记着,1998年老马从武汉运走的模具,每套都比市场价低三成,张永思从中赚了不少差价,比黑心中间商还狠。韩冰晶还说,光阳厂当年丢的那批模具,根本不是韩华荣监守自盗,是张永思偷偷运走的,还反过来嫁祸给韩华荣,比电视剧剧情还曲折。”

    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律所,落在旧木桌上,映出细碎的光斑。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,翻着一沓旧照片,其中一张摄于1998年的粮道街豆皮摊——老马穿着蓝色工装,手里举着碗豆皮,旁边的吕如云笑得眉眼弯弯。她指尖摸着照片上老马脖子上的吊坠,是个小小的月亮造型,和武汉锁厂铁盒、张永思纸条上的印记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旧照片的细节,是打开记忆的钥匙。”欧阳俊杰轻声说道,“这吊坠是武汉锁厂的纪念款,1998年只有老员工才能拿到。吕如云说,这是路老送给老马的,还说老马是个好人,就是太实在,容易被人骗。这句话,比任何证词都能说明老马的为人。”

    程玲突然拍了下脑袋,从包里掏出个小铁盒,盒身带着磨损的痕迹:“差点忘了这个!王师傅昨天给我的,说是吕如云落在豆皮摊的,里面有张老马的旧地址,是深圳沙井镇的老巷,比牛祥给的新地址还早。”她看向众人,眼神急切,“咱们要不要立刻动身去深圳?先去老巷找老马,再去新模具店查查,说不定能找到张永思的铁盒,挖出更多线索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把照片收好,指尖摩挲着铁盒上的月亮印记,眼神坚定:“立刻动身。张永思既然敢去找老马,肯定还会再露面。咱们先去沙井镇,把老巷、新模具店、张永思的住处都摸一遍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桌上的台账和照片,“1998年的模具谜案,藏着太多人情与阴谋,这一次,咱们要把所有碎片拼齐,还所有人一个真相。”

    张朋迅速整理好审计报告和台账,汪洋忙着往包里塞鸡冠饺和豆皮,程玲把芝麻酱罐子仔细收好,张茜则联系深圳警方对接后续事宜。律所里的烟火气与探案的紧迫感交织在一起,一行人拎着行囊匆匆赶往火车站,武昌的湖风掠过肩头,带着藕汤与芝麻酱的余味,跟着他们奔赴千里之外的深圳,去解锁那场跨越数十年的模具谜局。

    火车缓缓启动,程玲望着窗外掠过的稻田,忽然想起老马说的藕汤,笑着说道:“等案子结了,咱们还去那家武汉餐馆,让马师傅再炖一锅排骨藕汤,就着沔阳三蒸,好好吃一顿。”

    汪洋立刻附和:“还要买两斤深圳荔枝,带回去给李叔和王师傅尝尝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靠在窗边,长卷发被风吹起,手里攥着那张旧照片。她知道,这场围绕模具展开的探案,不仅是为了揭开当年的阴谋,更是为了守护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善意与正义。沙井镇的夜色、武昌的晨雾、旧模具的冷光、热干面的浓香,都在指引着真相的方向,只待他们抵达深圳,再掀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