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五章.见机而行

    第一百六五章.见机而行 (第3/3页)

东西,比在这等更管用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打开铁盒,一张泛黄纸条滑出来,字迹娟秀,是刘会计的手笔:“武汉的豆皮最香,武汉的人最亲,若有人寻我,便说我在等一碗热干面,加双倍芝麻酱。”他轻笑一声,长卷发垂落在纸条上:“这是她的念想,也是咱们的线索。现在就去老巷,带着豆皮和芝麻酱,她见了,自然会说真话。”

    老巷的青石板路还沾着晨露,墙角老榕树的枝叶垂落,遮出一片阴凉。刘会计坐在石墩上发呆,手里捏着半碗没吃完的热干面,蜡纸碗边缘还沾着芝麻酱。看见几人走来,她愣了愣,缓缓站起身,声音带着迟疑:“是武汉来的朋友吧?老马跟我提过你们……快坐,这热干面刚买的,加了双倍芝麻酱,还没凉。”

    程玲递过豆皮和芝麻酱,笑容温和:“王师傅特意让我们带来的,说你当年最爱吃他的豆皮,加辣油最香。我们不是来问罪的,就是想聊聊1998年的事,老马说你知道张永思的账本在哪。”

    刘会计接过豆皮,咬了一口,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落在豆皮上:“1998年冬天,张永思说带我去马来西亚送一批货,说送完就带我回武汉,天天吃热干面、豆皮。可我到了才知道,那些根本不是普通货物,是走私的水货模具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个旧笔记本,指尖颤抖着递过去,“这是张永思的私账,记着他赚的差价,还有嫁祸韩华荣的全部证据。我藏在榕树根下,就是怕他找去灭口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接过笔记本,翻开细看,字迹与光乐厂台账完全一致。他抬眼问道:“你知道张永思现在在哪吗?比如光乐厂的旧仓库?”

    “知道!他昨天还来找我,说要去旧仓库拿最后一批模具,然后逃回武汉。”刘会计往碗里添了点芝麻酱,语气急切,“仓库里还藏着10套模具,跟1998年的一样,编号都在笔记本里记着,你们快去吧,别让他跑了!”

    几人立刻往光乐厂旧仓库赶,日头愈发毒辣,晒得地面发烫。汪洋跑在前头,小眼睛瞪得通红:“这小子上次在重庆就想溜,这次我绝不让他跑掉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握着笔记本走在后面,神色沉稳:“他跑不了。张永思没钥匙,进不去仓库货架区,必定在那撬锁,咱们赶过去正好堵他。”

    仓库铁门虚掩着,推开时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。旧机床的锈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张永思正蹲在第三个货架前,手里攥着根铁丝,拼命撬着武汉锁厂的双舌锁。听见动静,他猛地回头,脸色瞬间惨白,起身就想往仓库后门跑,却被张朋一把拦住去路。

    “别跑了,张永思。”欧阳俊杰站在货架前,举起旧笔记本,声音掷地有声,“1998年走私模具的账,1999年嫁祸韩华荣、收买成安志的证据,都在这。你以为藏在仓库里就能逍遥法外?比街头差火的小偷还天真。”

    张永思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铁丝从手中滑落:“我错了……是韩华荣逼我的!他说我不帮他运模具,就把我开除,让我在武汉混不下去!”

    “别往别人身上推。”王芳将审计报告摔在他面前,武汉话里满是怒气,“光阳厂的吕如云、光飞厂的向开宇,还有老马,都指证你才是主谋。你赚的50万差价,至今还存在武汉的银行卡里,武昌警察早就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
    夕阳染红沙井镇的天空时,武昌警察的警车缓缓驶来,将张永思带上警车。刘会计站在仓库门口,手里捧着热干面,望着警车远去的方向,轻声说:“终于能回武汉了,想再吃一碗张师傅的热干面,加双倍芝麻酱。”

    几人往餐馆走,程玲买了一袋刚炸好的欢喜坨,油纸裹着还烫手,分给每个人:“这欢喜坨没分层,甜过苕面窝!晚上咱们再炖排骨藕汤庆祝,何文敏说光阳厂的审计报告明天就出来,到时候1998年的模具案就能彻底查清,比警察的进度还快!”

    晚风带着武汉小吃的香气,拂过创新路的街头。欧阳俊杰咬了一口欢喜坨,甜意漫满心口,长卷发在风里飞扬。他知道,这桩尘封多年的旧案,终于能随着晚风,归向应有的正义。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真相,就像武汉热干面的芝麻酱,历经岁月沉淀,终究会露出最本真的滋味。

    张师傅早已在餐馆门口等候,厨房里的排骨藕汤炖得正浓,沔阳三蒸的香气飘满整条街。李姨的苕面窝油锅还在“滋滋”作响,吆喝声与碗筷碰撞声交织,成了沙井镇最暖的夜色。几人走进餐馆,灯光映着满桌饭菜,也映着卸下重担的笑容——旧账结清,正义归位,这便是最好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