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宴余音

    离宴余音 (第2/3页)

前,笙歌拦着笙笛,抬手扇打逐光的那一巴掌。”卿陌声音轻缓,却字字清晰,“表面上打的是愚忠侍卫,实则是一巴掌扇醒了被怒火冲昏头的笙笛。一针见血戳破他心底的不甘与虚荣,让他百口莫辩、无路可退,硬生生把人从自毁的边缘拉了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轻叹一声:“那一巴掌,看着冲动易怒,实则最是明智。不动声色稳住局面,又保全了笙笛最后的体面,连带着敲打了愚忠的近侍,一举三得。”

    卿阡眸色凝重:“如此看来,笙歌才是笙府最不能轻视的人。至于日后笙府家主之位,虽说笙箫是最名正言顺的,可究竟花落谁家,还是变数。而笙歌对我们卿氏而言,又是敌是友,还未可知。”

    卿陌轻轻闭目,“如今看来,我们押笙箫,未必是最好的选择。这位三公子,日后怕是会成为……最意想不到的人。”

    车马渐行渐远,消失在广陵城的晨雾之中。

    笙府的清晏斋中,玉兰落了满地,风一吹,如雪片翻飞。

    宾客散尽,府中重归沉寂。笙歌遣退少宫,独自沿着花径走到清晏斋外。

    临风阁前,笙笛正倚栏吹笛,曲调散漫,没了往日张扬,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落寞。

    笙笛回头,看见廊下立着的人,愣了一愣,随即别开脸,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别扭:“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笙歌缓步走上前,站在他身侧,一同望着院中飘落的玉兰:“没什么。只是见卿氏离去,忽然想起些旧事。”

    “旧事?”笙笛嗤了一声,却没赶她走,“我们之间,能有什么旧事。”

    “去年的这个时候,你带我去通州狼山。”笙歌轻声开口,目光飘远,“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笙笛指尖一顿,玉笛垂落身侧。

    他别开脸,望着远处的天空,喉结微微滚动:“都过去这么久了,还提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忽然想起。”笙歌轻声道,“那日登上狼山巅,风很大,往下一看,便是万丈悬崖。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忽然心口发慌,眼前还莫名出现幻影——好像看见一个骑马的身影,从悬崖上摔了下去,衣袂被风卷着,一瞬间就没了踪影。明明什么都没有,可我心里……难过得不行,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,彻底碎了、没了,痛得站都站不住。”

    那阵莫名的心痛与难过,像一根细刺,一直扎在心底。她总觉得,那道坠崖的身影,与自己有着某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牵绊。

    笙笛的脸色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那天。

    山风呼啸,崖下云雾翻涌。身边的少年忽然脸色惨白,身子发软,眼神空洞,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。他起初只当笙歌是恐高,是胆小,还笑着取笑了几句,说她堂堂笙家三公子,连这点高度都怕。

    可直到笙歌浑身发颤,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,他才慌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害怕,是痛。

    是连他都能感觉到的、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难过。

    他什么也没问,伸手就把人紧紧抱在怀里,用自己的外袍裹住她发抖的身子,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低声哄着:“不怕,我们这就下山,不看了,不难受了”。一路抱着她下山,全程没松开过。

    回去之后,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,更没有怪笙歌扰了他的兴致,只当是一次寻常出游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时候,我以为你是吓傻了。”笙笛声音低了很多,少了几分桀骜,多了几分涩然,“现在想来,你那时候,是真的很难受。”

    笙歌微微垂眸:“我自己也不明白。明明只是幻影,却像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一样。”

    临风阁一时安静,只有花落簌簌。

    二人并肩而立,明明站得极近,却像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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