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寒冬砺锋

    第八十八章寒冬砺锋 (第2/3页)

    福宁殿内炭火熊熊,茂德帝姬却仍感到寒意。她手中捏着两份奏章,一份是北疆行营动用储备金的请示,一份是御史台弹劾赵旭“擅专国帑、图谋不轨”的联名上书。

    “皇兄,您看……”她将奏章推到御案前。

    宋钦宗看完,眉头紧锁:“赵爱卿动用储备金,确实逾矩。但北疆局势危急,若拘泥成法,恐生大变。这些言官……唉!”

    “皇兄,储备金动用,可准。”帝姬冷静道,“但需加一条:令户部、兵部、枢密院各派一员,赴北疆‘协理’财政军务。如此,既给了赵旭方便,又堵了言官之口。”

    钦宗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就依皇妹所言!”

    “至于这些弹章……”帝姬眼中闪过冷意,“皇兄可还记得,前次清查钱盖党羽时,有几位御史的‘清白’,本就存疑?”

    钦宗会意:“朕明白。此事交由皇城司暗中查访,若确有勾结,严惩不贷!”

    帝姬行礼告退。走出垂拱殿,她望向北方天空。铅云低垂,似有风雪欲来。

    “赵旭,你一定要撑住。”她轻声自语,“汴京有本宫在,绝不会让那些宵小,断送北疆的血汗。”

    十二月初五,太原。

    赵旭接到了朝廷批复:准动用储备金,但需三司派员协理。同时抵达的,还有帝姬的密信:“协理之员,皆本宫选定,可信。然朝中虎视眈眈,君当慎行。另,闻西夏生变,已密令陕西路加强戒备。万事珍重。”

    协理官员三日后到。赵旭将密信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纸化为灰烬。帝姬在汴京为他挡风遮雨,他更不能让她失望。

    “指挥使。”王二坐着轮椅进来,脸上难得有兴奋之色,“下官……下官找到替代法子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用海硝,也能提纯火药!”王二从怀中掏出一小包灰白色粉末,“这是下官试制的‘猛火油膏’,以石脂(石油)混入硝石、硫磺,再添加几种药材提纯。虽不及海硝火药,但威力比辽东硝石火药提升两成,而且……成本低三成!”

    赵旭接过细看,粉末细腻,闻之有刺鼻气味:“石脂从何而来?”

    “延安府北面的延川县有渗出,当地百姓称之为‘黑水’,只用作灯油。”王二道,“下官已派人去大量采购,价格极廉。”

    柳暗花明!赵旭大喜:“好!立刻试制!若真有效,军工坊全力生产!”

    “是!”王二犹豫道,“只是……这猛火油膏有个弊端,燃烧时烟极大,且有毒,需在通风处操作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,可设专门作坊。”赵旭拍板,“此事交你全权负责。需要多少人手、银钱,直接找苏姑娘支取。”

    王二兴冲冲离去。赵旭独坐堂中,心中稍安。火药难题若解,北疆的腰杆就硬了一半。

    正思索间,李静姝匆匆进来,神色怪异:“指挥使,钱继祖……有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?”

    “死了。”李静姝递上一份密报,“尸首在滦河下游被发现,身中十七刀,面目全非。但凭衣物、佩玉,可确认是他。”

    赵旭接过密报细看。钱继祖死在金军控制区,凶手不明。死亡时间约在古北口之战后两日,正是他投奔金军之后。

    “杀人灭口。”赵旭冷笑,“完颜宗弼发现他没了利用价值,或者……怕他泄露更多秘密。”

    “可咱们的线索也断了。”李静姝不甘道。

    “未必。”赵旭沉吟,“钱继祖能在金军大营中来去自如,必有接应之人。查他死前接触过谁,尤其是金军中的汉人将领、谋士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领命。”

    十二月初八,三司协理官员抵达太原。出乎赵旭意料,三人皆年轻干练,为首的户部员外郎周忱,更是帝姬信中特意提及的“可托付之人”。

    “下官周忱,拜见指挥使。”周忱三十出头,面容清癯,举止沉稳,“临行前,长公主嘱托下官:北疆事急,当从权处置,不必拘泥成法。一切以抗敌安民为重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明白——他们不是来掣肘的,是来帮忙的。

    赵旭心中感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有劳三位大人。北疆财政军务,确需中枢支持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日,周忱三人展现了惊人的效率。户部那位精通账目,三天就理清了北疆混乱的收支账册;兵部那位熟悉军制,对府兵改制提出多项切实建议;枢密院那位更是老于兵事,与马扩、种浩研讨防务,每每切中要害。

    有了他们协助,赵旭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。他得以抽出精力,专注应对最棘手的难题——西夏。

    十二月十二,宥州。

    野利荣坐在帐中,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——宋国皇城司副指挥使陆文渊,心中五味杂陈。拓跋宏之死,让西夏主战派声势大振,他这个主和派将领的日子,越来越难过了。

    “陆大人冒险前来,所为何事?”野利荣屏退左右,低声问。

    陆文渊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放在案上。正是现场发现的那种莲花纹辽国旧币。

    “此物,野利将军可认得?”

    野利荣脸色微变: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栽赃之物,也是凶手留下的破绽。”陆文渊缓缓道,“我大宋查实,拓跋使者并非死于宋人之手,而是死于‘莲社’之手——一个由前辽余孽组成的组织,旨在挑拨宋夏关系,从中渔利。”

    他推过一份卷宗:“这是莲社在西夏活动的证据,涉及三位部落首领、五位朝臣。野利将军不妨看看。”

    野利荣翻阅卷宗,越看越心惊。这些证据详实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俱全,绝非伪造。更可怕的是,其中一位部落首领,正是主战派的核心人物!

    “若这些证据公开……”野利荣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西夏必生内乱,主战派将彻底失势。”陆文渊接话,“但长公主殿下仁慈,不愿见邻邦动荡。只要西夏愿继续互市,不再犯边,这些证据……可永远封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