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土豆
第三十一章土豆 (第2/3页)
索,抓住一个拳头大小的硬块。这个土豆表皮上还带着干结的泥块,那是秋天封存时的印记。泥块粗糙,摩擦着他的掌纹,带来一种真实的疼痛感。他紧紧攥住它,仿佛攥着这地窖里唯一的真实。
“有。”老瞎子回答。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,带着长期不说话的沙哑。
“换。”
“拿啥换?”
光柱被挡住了,地窖重新陷入昏暗。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发强烈,仿佛有一根冰锥抵在他的后颈上,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节节向下渗透。
“罐头。”
两个字,像两颗钉子。
老瞎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午餐肉。那个词汇在他的脑海里炸开,伴随着油脂的香气、盐粒的颗粒感、以及那个铁皮盒子开启时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那是一种久违的、关于文明的记忆。他的唾液腺在疯狂分泌,口腔里瞬间充满了虚幻的肉味,甚至连胃壁都开始痉挛。
“几个?”他问,声音在颤抖。
“一个土豆,一个罐头。”
一个铁皮罐头砸了下来。
它撞击在土豆堆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那声音不像物体落地,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老瞎子的胸口。紧接着,罐头顺着土豆堆的斜坡滚落,停在他脚边。铁皮表面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余温,那是被手握过的温度,但在老瞎子触碰到它的瞬间,那点温度消失了,只剩下彻骨的冰凉。
老瞎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这不合理。一个土豆换一个罐头。这世道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公平?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,像受惊的老鼠在乱窜。他想起秋天刨土豆时,锄头砸在丧尸头盖骨上的声音;想起那些腐烂的手指抓破他裤腿时的触感。这几百斤土豆,每一颗都浸透了恐惧和汗水。
“两个。”他说。这两个字是用尽全身力气吐出来的。
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摩擦声,那是刀锋划过刀鞘内壁的声音。
“一个。”
那个铁疙瘩的脚步声响了一下,向后挪动了一寸。仅仅是这一寸,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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