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帝王心思

    第183章 帝王心思 (第3/3页)

们是处理完楼兰事情之后,就立即赶往敦煌郡。

    毕竟从长安有圣意传达至此,这也关乎他们很多人的命运。

    郡治城门洞开,一队人马已在道旁等候。

    为首者三人,甲胄未解,身形如枪。

    最前者年约四旬有余,面容刚毅,额角一道旧伤斜入鬓发,眼神灼灼如鹰。

    他身后两人,一者粗壮如熊罴,满脸虬髯;一者精悍如猎豹,虽瘦削却筋骨峥嵘。

    朱据策马上前,向霍平低声道:“将军,那位便是赵破奴将军。身后是高不识、仆多二位校尉。”

    霍平颔首,驱马缓缓上前。

    赵破奴也动了。

    他向前迎出数步,目光牢牢锁定在来人脸上——

    然后,他停下了。

    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击中。

    高不识和仆多几乎同时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褪去。

    只剩风,掠过戈壁的呜咽。

    只剩那越来越近的、年轻的面容。

    只剩赵破奴胸腔里那颗久经沙场、早已以为坚硬如铁的心脏,猛地撞击着肋骨。

    太像了。

    不是三成、五成的相似。

    是那飞扬的剑眉,是那沉静却蕴着锋芒的眼神,是那抿唇时下颌微微收紧的线条,是策马时脊背笔挺如枪的姿态——

    是他。

    是二十五年了,无数次午夜梦回,却再也见不到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赵破奴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年河西走廊的春天,自己还是军中的一个校尉,跟在骠骑将军身后,跟他轻骑突进、千里奔袭,将匈奴王庭搅得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那时将军也这样年轻,这样意气风发,马鞭一指,便是万里江山。

    那时他们都以为,这样的日子会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他们老去,久到他们看着将军封狼居胥、拜将封侯,久到……

    可是没有。

    将军死在二十四岁。

    死在那个他们谁也来不及奔赴的春天。

    而此刻,那个眉眼如刻的人,正从二十五年前的风沙中策马而来。

    赵破奴的手颤抖着抬起,在半空中僵了一瞬,然后——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他右手重重叩击在左胸铁甲之上,发出沉闷而肃穆的回响。

    那是在票姚骑中,将士见主帅时的最高军礼。

    他没有单膝跪地——刘据的信使早已赶到,千叮万嘱不可泄露霍平相貌之秘,不可追问来历,更不可直呼那个禁忌的名字——但这一礼,已是他拼尽全力压制的极限。

    高不识和仆多仿佛被这声响唤醒,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。

    三双布满风霜的眼睛,死死盯着霍平的脸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,有惊涛骇浪,有二十五年积压的思念与悲怆,有欲言又止的千言万语,最终,却只化作喉间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哽咽。

    “末将……”

    赵破奴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,停顿了极长的一瞬,才艰难地继续:“鹰击司马,见过霍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