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地晨昏
绝地晨昏 (第2/3页)
影。耳畔,寒潭的水声,远处隐约的、仿佛从未停歇过的、诡异生物的嘶鸣,以及那始终萦绕不散的、淡淡的硫磺与血腥怪味,都变得遥远、飘忽,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。
要死了吗?就这样,和陈副将一起,死在这无人知晓的绝地,化为这“坠星崖”下,两具无人问津的白骨,或者……被那寒潭深处恐怖存在吞噬的、微不足道的养料?
也好……至少,不用再挣扎了,不用再痛了,不用再背负这沉重的、无法完成的使命了……
乙缓缓闭上了眼睛,意识朝着那最后的、永恒的黑暗,缓缓沉去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彻底放弃,沉入那无知无觉的永恒长眠的刹那——
“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,仿佛水滴落在干燥叶片上,又像是玉珠轻轻碰撞的脆响,在这片死寂的、只有风声水声的平台上,毫无征兆地,响了起来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直接敲打在乙那即将涣散的意识边缘,如同投入即将冻结的湖面的一颗小石子,漾开了一圈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涟漪。
乙那即将闭合的眼皮,极其艰难地、微微颤动了一下。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临死前的幻听?
“嗒。”
又是一声。比刚才更加清晰,位置也似乎……更近了一些?就在平台靠近内侧、与“坠星崖”绝壁相连的那片阴影区域?
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眼皮撑开一条缝隙,涣散的目光,艰难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去。
只见那片被晨曦照亮了一小半、却依旧残留着浓重阴影的岩壁下方,潮湿的、生长着稀薄暗绿色苔藓的地面上,不知何时,多了一小滩……水渍?
不,不是普通的水渍。那水渍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、近乎透明的淡蓝色,在昏暗的光线下,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却无法忽视的、冰蓝色的荧光。水渍不大,只有巴掌大小,边缘清晰,仿佛是从上方岩壁滴落,在苔藓上缓缓晕开。
而就在这滩淡蓝色、散发着荧光的水渍中央,静静地,躺着一小片东西。
那是一片……只有指甲盖大小、形状不甚规则、薄如蝉翼、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无色透明、却又隐隐流转着极其微弱、内敛的冰蓝色光华的……冰晶?或者……玉屑?
它静静地躺在水渍中心,仿佛没有重量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冰冷的、纯净的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质感。更奇异的是,在这片冰晶玉屑的内部,似乎还隐约“封存”着一点更加微小、颜色更加深邃、几乎看不见的、暗红色的……“杂质”?或者“印记”?
那暗红的“杂质”极其微小,若不是冰晶本身近乎透明,几乎无法察觉。但它存在在那里,与周围纯净的冰蓝色光华格格不入,却又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,强行“禁锢”、“冻结”在了这冰晶的核心,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、却也异常“稳定”的、对立的平衡。
乙呆呆地看着这片突然出现的、诡异的冰晶玉屑,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,从哪里来,又意味着什么。是昨夜那场恐怖交锋后残留的某种“结晶”?还是这“坠星崖”绝地本身孕育的、不为人知的奇异之物?亦或是……那神秘女子留下的?可她不是已经……
不等他细想,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片躺在淡蓝色水渍中的冰晶玉屑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内部那点暗红色的“杂质”,极其轻微地、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,那滩淡蓝色的、散发着荧光的水渍,仿佛活了过来,开始缓缓地、无声无息地,朝着担架的方向,朝着陈霆躺着的方向,“流”去。
不,不是“流”。那水渍仿佛拥有自己的“意识”和“目标”,它并非沿着地面的凹槽或坡度,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、违背常理的、仿佛“渗透”或“穿越”空间的方式,在潮湿的苔藓和岩石表面,留下一道清晰、笔直、散发着微弱冰蓝荧光的湿润痕迹,迅速“蔓延”向担架。
乙的心脏,不知为何,猛地一缩!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恐惧、警惕、以及一丝极其渺茫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“希冀”的情绪,瞬间攫住了他。他想喊,想阻止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也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,那道冰蓝色的湿润痕迹,如同有生命的灵蛇,飞快地“游”到了担架旁,然后,顺着断裂的木杆,悄无声息地,爬上了陈霆那惨白、冰冷的手背。
冰蓝色的痕迹,在接触到陈霆皮肤的瞬间,仿佛找到了归宿,迅速“渗”入了他那几乎没有任何血色的皮肤之下。而那片指甲盖大小的冰晶玉屑,也随着水渍的“流动”,悄无声息地,滑落到了陈霆的手背上,然后,如同落入水面的雪花,瞬间“融化”、“消失”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整个过程,无声无息,没有光芒爆发,没有能量波动,只有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、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,以陈霆的手背为中心,悄然扩散开来,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小的平台,让本就阴冷的空气,温度再次骤降了几分。
乙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寒颤,意识反而清醒了一丝。他死死盯着陈霆的手背,那里,皮肤依旧惨白,没有任何痕迹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然而,下一刻——
陈霆那一直微弱、平稳到诡异的呼吸,忽然……改变了节奏。
不再是那种微弱到几乎断绝的、近乎永恒的平稳。而是开始变得……稍微“有力”了一点点?每一次吸气,胸膛的起伏,似乎也明显了那么一丝丝?而且,在那极其微弱的呼吸声中,似乎还夹杂了一种更加微弱的、仿佛冰晶轻轻碰撞、又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、被封存的“韵律”或“脉动”,在缓缓苏醒、共鸣?
更让乙惊骇的是,陈霆眉心那枚已经淡化、却依旧顽固存在的、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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