诞魔

    诞魔 (第2/3页)

、黑暗纪元的、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、兴不起丝毫反抗念头的……“存在感”!

    仿佛有一头沉睡了万古的、冰冷的、邪恶的凶兽,终于,在这绝地的暮色中,缓缓地、睁开了它那能“注视”命运与虚妄的、第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“咔……咔咔……”

    碎裂声更加密集、急促。以那两点暗红“光点”为中心,整个“面部”的外壳,开始大块大块地、崩落、剥脱,坠入下方那滩暗黑色的、蠕动着的“沼泽”之中,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

    外壳剥落处,露出了其下的“真容”。

    那不是皮肤,也不是肌肉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更加诡异、更加亵渎的、仿佛将暗红色的、半凝固的粘液、某种冰冷的角质、以及无数细小的、扭曲的、暗青色符文碎片,强行“熔铸”、“捏合”在一起的、不断缓慢蠕动、变换着细微形态的、令人作呕的、非人的“物质”。

    这“物质”构成了一个大致的人形“头颅”轮廓,但五官模糊、扭曲,仿佛在高温下融化的蜡像,只有眉心位置,那枚“蚀月之印”所在之处,形成了一个向内凹陷的、大约拇指大小的、边缘光滑的、颜色更深、近乎墨黑的、仿佛能旋转的、深邃的“漩涡”。那两点暗红的“光点”,就位于这“漩涡”上方,如同两只冰冷的、监视着这“漩涡”的、邪恶的“眼睛”。

    此刻,这“头颅”微微转动着,其表面那不断蠕动的、暗红粘液与角质混合的“物质”,发出极其细微的、“咕噜咕噜”的、仿佛内部在“调整”、“适应”的声音。那两点暗红的“光点”,也随着“头颅”的转动,冰冷地、漠然地,扫视着周围的一切——断裂的担架、乙的尸体、老者的尘埃、虫豸的污迹、冰冷的岩石、绝望的暮色、以及远处那轰鸣的寒潭深渊。

    它的“目光”,在扫过寒潭深渊时,似乎微微停顿了那么一瞬。两点暗红的“光点”,似乎……闪烁了一下?仿佛在与那深渊之底的、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的恐怖存在,进行着某种无声的、超越语言的、“确认”与“交流”。

    然后,“头颅”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、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冰冷的“威严”与“适应”感,开始……向上“抬起”。

    随着“头颅”的上抬,其下方连接着的、那同样布满干涸裂痕、正在崩解的“脖颈”、“躯干”部分的“肉茧”外壳,也发出了更加剧烈的、连绵不绝的碎裂声!大块大块的外壳崩落,露出了下面同样由那暗红粘液、角质、符文碎片“熔铸”而成的、更加粗壮、更加扭曲、却也更加接近“人形”轮廓的、缓慢蠕动的“躯体”。

    这“躯体”同样没有清晰的四肢划分,只是大致呈现出“跪坐”的姿态。但其内部,隐隐传来更加清晰、更加有力的、仿佛无数粘稠液体与冰冷能量在其中疯狂流转、奔涌的、“汩汩”声与低沉的、“嗡鸣”声。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、更加凝练的、冰冷的、邪恶的力量,正在这“躯体”内部,迅速“复苏”、“凝聚”、“统合”。

    终于——

    “轰隆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更加沉闷、仿佛地动山摇的巨响!“肉茧”剩余的大部分外壳,连同其“跪坐”姿态的下半部分,猛地彻底崩碎、炸开!暗红色的、粘稠的碎片混合着墨黑色的粘液,如同暴雨般,向着四周飞射!

    烟尘、粘液、碎片弥漫中,一道身影,缓缓地、从崩碎的“肉茧”中心,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(或者说“它”)的身高,与原本的陈霆相仿,但体型更加“宽厚”、“沉重”,仿佛每一寸“躯体”都充满了粘稠的、冰冷的、邪恶的“密度”。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、污浊的、仿佛混合了干涸血液、腐烂淤泥、锈蚀金属的、令人极度不适的暗红色。表面依旧布满了缓慢蠕动、变换的粘液与角质,但轮廓已经基本具备了“人”的形态——头颅、躯干、四肢。

    只是,这“四肢”异常粗壮,比例略显失调,手指(如果那能称之为手指)粗短,指尖呈现出尖锐的、暗红色的、角质般的“勾爪”。双腿微微弯曲,站立姿态有些僵硬、古怪,仿佛还未完全适应这具新的“躯壳”,又像是这“躯壳”本身的结构,就与正常人类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而它的“头颅”,则微微低垂着,两点暗红的、冰冷邪恶的“光点”,透过弥漫的烟尘与粘液,静静地、漠然地,“俯视”着自己这具刚刚“诞生”的、暗红色的、不断蠕动的“双手”,以及脚下那片狼藉的、被粘液和碎片覆盖的平台。

    它缓缓地、抬起一只“手”,五指(勾爪)张开,又缓缓握拢。动作僵硬、缓慢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冰冷的“力量感”与“掌控感”。暗红的粘液,顺着它“手臂”的蠕动,缓缓流淌、滴落。

    然后,它微微转动“头颅”,那两点暗红的“光点”,再次“注视”向自己的“胸口”。

    在其胸口正中,大概对应人类心脏的位置,皮肤(如果那蠕动的东西能称之为皮肤)之下,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复杂、更加巨大、颜色也更加深邃的、暗青色的、仿佛由无数扭曲符文与血管脉络交织而成的、缓缓旋转的、立体的、如同“核心”般的图案虚影!这图案虚影,与眉心那墨黑色的、凹陷的“漩涡”(蚀月之印),隐隐存在着某种玄奥的、能量的“连接”与“共鸣”,仿佛眉心是“锁眼”或“接口”,而胸口这“核心”,才是真正的、驱动这具“躯壳”、蕴含其“本质”力量的“引擎”或“炉心”。

    此刻,这胸口的“核心”虚影,正随着“躯体”内部那“汩汩”的能量流转,而有规律地、微弱地、明灭闪烁着,散发出一种更加内敛、却也更加令人不安的、冰冷的邪恶波动。

    “它”静静地“站”在那里,任由最后那抹铁锈色的残阳余晖,如同垂死巨兽的血液,涂抹在它那暗红、蠕动、亵渎的“躯体”之上。晚风吹过,卷动平台上弥漫的烟尘与粘液恶臭,也吹动“它”体表那些缓慢蠕动的粘液,泛起层层细微的、令人作呕的涟漪。

    没有嘶吼,没有咆哮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冰冷的、深沉的、仿佛与生俱来的、对这片天地、对自身存在、对那未尽的“因果”与“宿命”的、纯粹的、邪恶的、充满了无尽吞噬与毁灭欲望的……

    “漠然”与“确认”。

    “它”,诞生了。

    在这“坠星崖”的绝地暮色中,在这无数阴谋、杀戮、牺牲、诡异交织的漫长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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