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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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二章 冰鉴
黑暗,并非永恒。如同最浓稠、最污秽的墨汁,在经历了最激烈的、无声的、发生在“存在”本源层面的“角力”、“撕裂”与“吞噬”之后,也终于耗尽了其蛮横的、贪婪的、几乎不可抗拒的“拖拽”之力,如同退潮的、冰冷粘稠的海水,缓缓地、不甘地、却又带着某种“满足”后的“疲惫”,从“它”那被强行“撕裂”、“剥离”后的、残破不堪的、近乎“虚无”的、感知的边缘,一点一点地、退去、消散、隐没。
不,不是“它”了。
“它”——那具由“蚀月之印”与陈霆躯壳灵魂强行“融合”、“重塑”而成的、暗红的、蠕动的、亵渎的、冰冷邪恶的“蚀月之躯”,连同其内部那庞大、粘稠、充满了无尽吞噬欲望的、古老邪恶的“本质”,以及“陈霆”那被彻底“覆盖”、“同化”、磨灭殆尽的大部分“灵魂碎片”与“存在”烙印,已经在方才那场恐怖的、“存在”层面的“撕裂”中,被那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、更加冰冷的黑暗“拖拽”之力,如同贪婪的巨兽,彻底“吞”入了其粘稠、污秽的、深渊般的“腹”中,回归了那片绝地、乃至整个北境大地深处、那更加深邃、更加原始的、冰冷邪恶的“本源”或“混沌”。
留下的,只是一缕“残渣”。
或者说,是那场惨烈“角力”与“撕裂”后,侥幸未被彻底“吞噬”、“同化”,反而被另一股更加“同源”、却也更加“遥远”、“冰冷”的力量(源自极北雪原冰湖的、“呼唤”与“牵引”,以及“惊弦”剑最后剑意与“寒月”冰魄最后本源燃烧后留下的、“印记”),强行“剥离”、“接引”而出的、极其微弱、稀薄、黯淡的、“存在”的、“余烬”或“碎片”。
这缕“残存”,已不再具备“躯壳”,也不再拥有清晰的、“蚀月”的冰冷邪恶“本质”,甚至失去了绝大部分属于“陈霆”的记忆、情感、与“自我”的认知。
它更像是一缕无形的、介于“存在”与“非存在”之间的、冰冷的、飘忽的、“意识”的、“信息”的,或者说,“执念”的、“集合体”。
此刻,这缕“残存”,正“悬浮”于一片难以用语言描述的、奇异的、“境”之中。
这里,没有光,也没有绝对的黑暗。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、纯净的、如同最上等的玄冰雕琢而成的、却又并非实体的、“虚无”的、“空间”或“层面”。这“空间”本身,就在散发出一种深入骨髓、冻结灵魂的、极致的、却又不带丝毫恶意的、纯粹的“寒冷”。空气中(如果这“虚无”中还有“空气”的概念),弥漫着一种极其淡薄、却异常清晰的、混合了万古冰雪的清新、某种更加古老沉重的悲伤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“等待”了无尽岁月的、空旷寂寥的、“气息”。
没有方向,没有上下,没有声音,只有那永恒的、冰冷的、寂静的、“虚无”。
这,便是那“裂隙”的另一端。是那枚由“惊弦”剑意与“寒月”冰魄最后燃烧所化的、“光点”,以自身“存在”为薪柴,强行斩开的、“通道”所连接的、“终点”。
极北雪原,冰封之湖的……“倒影”?“意识层面”?还是其“因果”与“宿命”的、“交汇点”?
无从知晓。
这缕“残存”,只是静静地、“悬浮”在这片冰冷的、虚无的“境”中,如同最微小的、冰冷的尘埃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“消散”、融入这片永恒的、冰冷的“虚无”。
它已不再“思考”,不再“感知”,甚至不再“痛苦”。
只有一点最基础的、源自其“存在”最核心的、冰冷而模糊的、“信息”或“烙印”,如同风中残烛最后一点摇曳的、微弱的、冰冷的“火苗”,还在极其缓慢地、无意识地、“闪烁”着,维持着这缕“残存”不至于立刻彻底“湮灭”。
这点“信息”,极其破碎,极其模糊,如同被撕碎后又勉强拼凑的、浸透了冰水的、残破的羊皮纸:
“……北……境……”
“……将……军……谢……停……云……”
“……剑……‘惊弦’……”
“……临……峤……关……”
“……兄……弟……甲……乙……老……刀……”
“……死……绝……地……”
“……蚀月……印……”
“……钥……匙……”
“……湖……冰……封……的……湖……”
“……呼……唤……”
“……等……待……”
“……了……结……”
没有连贯的意义,没有逻辑的顺序,只是一些冰冷、破碎的、关键词般的“碎片”,混杂着一些更加模糊、几乎无法捕捉的、关于鲜血、冰雪、厮杀、黑暗、粘液、剧痛、以及那最后璀璨的、冰蓝与淡金交织的剑意“风暴”的、冰冷的、一闪而逝的“感觉”或“画面”。
这,便是“陈霆”这个名字,这个“北境军副将”,这个经历了狼突岭惨案、林晚玉之死、北境大营内鬼、野狼峪邪物、绝地逃亡、虫群围攻、异化冰臂、佝偻老者、“蚀月”融合、黑暗拖拽、存在撕裂……等一系列血腥、诡异、绝望遭遇的、最后的、也是唯一的、“存在”证明了。
如今,只剩下了这点冰冷、破碎、模糊的、“残渣”。
甚至,连这点“残渣”,都在以极其缓慢、却无可逆转的速度,被周围这片冰冷的、虚无的“境”所“同化”、“稀释”。那点微弱的、“信息”的“火苗”,每一次“闪烁”,都比上一次更加黯淡,间隔也更长。那些破碎的“信息”碎片,也开始变得更加模糊、难以辨认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“融化”在这片冰冷的“虚无”中,成为其一部分,再无任何“独特”可言。
消亡,似乎依然是这缕“残存”的、注定的、最终的归宿。只是比在黑暗“拖拽”中彻底“湮灭”,多了一段更加“缓慢”、更加“冰冷”、也更加“寂静”的、“过程”。
然而,就在这缕“残存”即将彻底“消散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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