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该回去了

    第337章 该回去了 (第2/3页)

消气,您……保重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,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,有些模糊,分不清男女,也听不出具体是谁。但语气里那份小心翼翼的关切,和难以掩饰的紧张,却做不得假。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那身影不敢再多停留,立刻起身,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回到那扇隐蔽的边门处,打开一条缝,迅速闪了出去,然后从外面轻轻将门重新合拢。一切重归黑暗和寂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叶挽秋在极度虚弱和寒冷中产生的幻觉。

    但地上,那温热的油纸包,和带着塞子的瓷瓶,却是真实存在的。那淡淡的食物香气和水汽,也是真实存在的。

    叶挽秋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在适应了瞬间的黑暗后,她借着那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长明灯火光,看向身侧。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,叠得方方正正,摸上去还带着些许余温。旁边是一个青花瓷的小瓶,触手冰凉,里面显然是液体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去动。黑暗中,她的眼眸幽深,映着那点微弱的火光,如同寒潭深处不化的冰。会是谁?冒着被三叔公严惩的风险,偷偷给她送食物和水?是当年照顾过她的老佣人?还是某个对母亲心存善意、看不过眼的旁支?抑或是……别有所图?

    短暂的权衡只在瞬间。无论来人是谁,是何目的,此刻摆在面前的,是维持生命的热量和水。她需要它们。有了它们,她才能撑得更久,才有继续对抗的资本。在原则和生命之间,她从不迂腐。

    她伸出冰冷僵硬、几乎不听使唤的手指,有些颤抖地,拿起了那个油纸包。打开,里面是两个还带着些许温热的、白白胖胖的包子,似乎是菜馅的,散发着朴素却诱人的香气。她又拿起瓷瓶,拔掉软木塞,一股清冽的水汽扑面而来。她没有立刻喝,而是凑到瓶口闻了闻,确认是干净的清水,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。

    冰凉清冽的液体滑过干涸灼痛的喉咙,带来一阵近乎刺痛般的舒爽。她控制着速度,小口小口地喝着,让水分慢慢滋润近乎冒烟的喉咙和身体。然后,她拿起一个包子,小口而迅速地吃着。包子已经有些凉了,馅料也很简单,但在此刻,却无异于珍馐美味。她吃得很快,但动作并不粗鲁,尽量不发出声音,同时警惕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
    两个包子,一小瓶水,很快被她小心而迅速地解决了。胃里有了些许温暖的食物,干渴得到缓解,身体似乎恢复了一点微弱的力气。虽然依旧冰冷,依旧疼痛,但那种濒临极限的虚弱感,被驱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将油纸叠好,瓷瓶塞紧,轻轻推到神龛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。然后,她重新闭上眼,调整了一下因为进食而略显急促的呼吸,再次让自己沉入那种对抗冰冷、疼痛和黑暗的内省状态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次,心底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,微微松动了一下。这黑暗冰冷的祠堂里,并非铁板一块。这看似铜墙铁壁、规矩森严的林家,也并非所有人都冰冷无情,或者,都完全屈从于三叔公的意志。

    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,悄然滑过冰封的心湖。

    但温暖只是一瞬。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警惕。送食物和水的人,是好意,还是试探?是单纯的怜悯,还是别有所图?三叔公知道吗?如果知道,为何不阻止?如果不知道,这林家老宅,又还有多少双眼睛,在暗中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?

    身体恢复了些许气力,头脑也随之更加清醒。叶挽秋知道,这场对峙,远未结束。三叔公绝不会因为一时的僵持就轻易放弃。他还有后手,一定还有。祠堂囚禁,断绝饮食,只是开始,是最直接的、肉体上的施压。当他发现这些手段无法摧折她的意志时,下一步,会是什么?

    用母亲遗物进一步胁迫?用她在乎的人或事做文章?还是更直接的、让她无法反抗的手段?

    黑暗中,叶挽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。每在这里多待一刻,就多一分变数,多一分危险。明德那边,王教练他们肯定会担心。林小雨那丫头,说不定会急得跳脚。还有……那个被她爽约的约定。陈森会怎么想?会觉得她言而无信,怯懦退缩吗?

    不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当务之急,是脱身。

    但如何脱身?祠堂大门有人看守,那扇隐蔽的边门,送食人离开后肯定也从外面关好了。她脚上有伤,行动不便,硬闯绝无可能。呼救?且不说这深宅大院隔音极好,就算有人听见,谁会为了她一个“忤逆不孝”的“大小姐”,去触三叔公的霉头?

    似乎,陷入了死局。

    时间,在冰冷、黑暗和无声的对峙中,继续缓慢流淌。长明灯的火苗,似乎又黯淡了一些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祠堂内的阴影变得更加浓重,仿佛潜伏着无形的怪兽。

    就在叶挽秋以为,又要这样无休止地僵持下去,直到下一个送食人出现,或者三叔公采取下一步行动时——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祠堂厚重的大门,再一次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门开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缓慢,伴随着门轴转动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悠长声响。更多的、虽然依旧昏暗的光线涌了进来,带着外面凌晨时分清冷潮湿的空气。

    叶挽秋没有立刻回头。她依旧保持着跪姿,背脊挺直,仿佛一尊与祠堂融为一体的雕像。但她的耳朵,却敏锐地捕捉着门口的动静。

    不止一个人。

    有轻微的、不同步的脚步声,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,还有……一声几不可闻的、属于老年人的、低沉而克制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是三叔公。他又来了。而且,似乎不止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叶挽秋的心,微微沉了下去。该来的,总会来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身后停下。她能感觉到,几道目光,如同实质般,落在她挺直的背脊上。有审视,有评估,或许还有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短暂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后,林鹤年那苍老、沙哑,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,却依旧充满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声音,缓缓响起,在这空旷冰冷的祠堂里回荡:

    “跪了一夜,也该想清楚了吧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笃定,仿佛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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