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最后份额
第346章 最后份额 (第2/3页)
“好了,没什么事就先这样吧。好好养伤,专心学习,别想太多。家里这边,有三叔公在。” 林鹤年说完,便挂了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忙音。叶挽秋缓缓放下手机,指尖有些冰凉。通话很短,信息量却不少。林鹤年果然在用母亲的其他“旧物”(很可能就是那个漆木盒子)作为诱饵,同时也是一种隐晦的提醒和威胁——东西在我手里,你想拿,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
他暂时没有逼得太紧,或许是顾忌她之前的激烈反应,或许是想表现长辈的“大度”,也或许……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,或者,在暗中调查别的什么?叶挽秋想起那条威胁短信,想起脚踝的伤。林鹤年会是那个暗中下手的人吗?以他的身份和行事风格,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一个小辈,似乎有些掉价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又或者,林家内部,还有其他不想看到她回去、甚至想彻底毁掉她的人?
疑云重重。但至少,第一步的“虚与委蛇”算是迈出去了。她没有激怒对方,也没有完全妥协,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时间。
接下来,她需要尽快联系母亲指定的那位信托保护人——沈知非律师。这位与父亲“有旧”、被母亲评价为“可信、专业”的律师,是她了解信托详情、评估自身权利、以及获取专业建议的最关键、也最可能可靠的渠道。
回到教室,下午的课程依旧在继续。叶挽秋强迫自己专注于黑板,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海外,飘向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。她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、无人打扰的地方打这个电话。宿舍不行,有林小雨在。图书馆的公共区域也不行。或许……可以去校外找一个安静的、隔音好的地方,比如那种按小时计费的私人自习室或者咖啡馆的包间。
放学铃声终于响起。叶挽秋借口要去校外买参考书,婉拒了林小雨同行的提议,独自一人离开了学校。她没有去繁华的商业街,而是绕到了学校后面一条相对僻静的老街,找到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、客人寥寥的茶馆。要了一个最里面的小包间,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。
关上包间的门,隔绝了外面隐隐约约的市井声。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,空气里浮动着陈年茶叶和木头家具的味道。叶挽秋坐在靠里的椅子上,面对着门,确保如果有人突然闯入,她能有反应时间。
她拿出手机,再次调出那份记录着沈知非律师联系方式的文件照片,仔细核对那串海外电话号码和电子邮箱地址。然后,她深吸一口气,没有直接拨号,而是先登录了一个临时注册的、没有任何个人信息的加密网络电话应用——这是她昨晚在研究了各种安全通讯方式后,临时做的准备。虽然不一定能完全避开可能的监听,但至少能增加一些难度。
调整好变声器(设置为一个略显低沉的成年女声),检查了网络连接,叶挽秋才在加密通话应用中,输入了那串海外号码。
漫长的等待音,带着国际通话特有的细微延迟和杂音。叶挽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Hello?” 电话终于被接起,是一个略显低沉、带着一丝疑惑的男声,说的是英语,背景音很安静。
“请问,是沈知非律师吗?” 叶挽秋用英语问道,声音透过变声器,显得平静而疏离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切换成了流利但略带口音的普通话:“我是。您是哪位?” 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谨慎。
“沈律师您好。我姓叶,叶挽秋。我的母亲是林晚秋。” 叶挽秋开门见山,报出了母亲和自己的名字。她没有用变声后的声音说中文,而是恢复了本音,只是刻意压低了音量,确保清晰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。叶挽秋甚至能听到对方似乎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“……叶小姐。” 沈知非的声音再次响起,之前的疑惑和谨慎被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惊讶、了然和某种沉重情绪的语气取代,“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。或者说,我一直在想,你什么时候会联系我。”
他果然知道!他知道母亲,也知道她的存在,甚至一直在等她!叶挽秋的心猛地一沉,随即又是一松。沉的是,母亲果然将最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了这位律师;松的是,对方显然有所准备,这或许能节省很多不必要的解释和试探。
“沈律师,抱歉打扰您。我……最近才拿到母亲留下的东西,看到了您的联系方式。” 叶挽秋斟酌着词句。
“我明白。” 沈知非的声音很稳,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晚秋姐……你母亲,她临走前,给我打过越洋电话,交代了一些事情。她说,如果有一天你联系我,就让我尽全力帮助你。这些年,我一直在关注国内的动向,特别是林家的情况。你……还好吗?”
一句“你还好吗”,平淡的问候,却让叶挽秋鼻子微微一酸。这些天来,面对祠堂的逼迫,暗处的威胁,沉重的秘密,无人可诉的孤独和压力,在这一句来自母亲故交的、带着真切关怀的问候中,险些决堤。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,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。
“我还好,沈律师。谢谢您。” 她顿了顿,直接切入正题,“我看到了母亲留下的信托文件,还有一些……其他的东西。我想了解关于信托,关于林氏集团股权,更具体的情况。还有,我接下来……该怎么做?”
沈知非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叶挽秋此刻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。“电话里说不清楚,有些东西也不方便在非加密线路上详谈。叶小姐,你信任我吗?”
这个问题有些突兀,但叶挽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:“我母亲信任您。” 这就够了。至少在目前,她没有比母亲指定的人更可信的求助对象。
“好。” 沈知非似乎点了点头,“那么,叶小姐,我需要你做一个选择。我可以简单告诉你一些基本情况,但更深入的沟通和具体的操作建议,我需要和你见面谈。或者,我们可以通过更安全的加密渠道进行书面沟通。你更倾向于哪种方式?考虑到你的年龄和处境,我建议后者,虽然慢一些,但更稳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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