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一袭红衣
第182章 一袭红衣 (第3/3页)
子的性格,能不情不愿说一句“我认输”,便已经算是服软了。
可现在......
它盯着那四个笔涩生顿的字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猫爪按在请柬上,半晌没动。
它甚至能想象出少年伏在案前,低头凝眸,握笔书写的画面,一笔一划必定都写得艰难。
看了许久,猫瞳不知为何有些许湿润。
江之屿凑上前,看清那行字后,心头大震。素来好脾气的他,此刻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少见的怒意:“师父,那晚邬离究竟做了什么,您非要逼着他道歉?”
“我觉得您有些过了。邬离又不是您徒弟,您凭什么这么教训他?”
在他心里,始终将邬离当作脾气差了些的弟弟看待,哪怕他说话常常不中听,他也总能多担待几分。
正因如此,看到这句话时,江之屿竟替他生出了几分难过与愤懑。
“您知不知道,那日若不是邬离,我要忙着守阵,根本无法及时赶来救您!”
白猫猛地愣住。
这几日被怒意冲昏了头,竟忘了这茬,那时候它急忙去看突发的情况,是叫屿儿帮它守的阵。
江之屿接着说:“情况生变后不久,多亏幻作小米人形的红蛟替我来守的阵,我才能及时赶去。”
“红蛟的守阵之术是谁教的,自然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
“邬离早就防患于未然,做了万全的准备,万一突生事变,能让我们脱离阵法,及时应对。”
白猫脑袋懵了一瞬。
忽然想起那日,少年笑着倒退着离开岩浆深渊前,抬眸往某处看了一眼。
紧接着,屿儿便赶到了。
所以,他是确保有人救它,才离开的?
与其说是要害它,不如说是一场恶作剧,故意吓它。
可究竟是为什么要吓它呢?
它顿时想起少年当时说的话:
“欧阳淮这种恶人,季方士倒是不遗余力地救。”
“那欧阳睿呢?救他作何,有其父必有其子啊。”
有其父必有其子......
劣土里生不出良木......
原来啊,原来如此!
那日它在亭中劝诫小米的话,尽数被他悄悄听了去,包括他那为人不齿的阿娘和不堪的出身。
面对欧阳淮这么一个罪恶滔天的父亲,它给予欧阳睿的,是全然的信任。夸他心思单纯,认为他与父不同,拼尽全力去救。
而对邬离呢?
它从未想过,这个从苗疆来的少年,是如何长成今天这副模样的。
它只看到他浑身是刺,却从未想过那些刺是怎么长出来的。
它只看到他阴鸷狠戾,却从未问过他经历过什么。
现在想来,少年听它说那些话时,心里该有多难过?
多讽刺?
多不公平?
它甚至,想把唯一守在他身旁的暖阳,都驱走。
从头到尾,它都不曾真正对他消除过心底的偏见。
“该道歉的,”白猫长叹一声,头深深垂下,重得抬不起来,“是老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