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
第300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 (第2/3页)
了。不是因为我们聪明,是因为我们敬畏。不是因为我们勇敢,是因为我们准备。不是因为我们能预测未来,是因为我们愿意为每一种可能做准备。”
沈清如握住他的手。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“记得。2009年,深圳,一个投资论坛。你是演讲嘉宾,我是听众。你讲宏观,我讲个股。你讲得头头是道,我听得云里雾里。”
“你当时问我:‘你觉得A股什么时候见底?’我说:‘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当所有人都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就见底了。’”
“然后我问你:‘那你觉得现在还有人问吗?’你说:‘你就在问。’”
两个人都笑了。
“那时候,你好讨厌。”沈清如说,“一脸‘我是股神’的样子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,你一脸‘我不是股神,但我活下来了’的样子。”
陈默笑了。“那更好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面对窗外的夜景。
“但我知道,这一切只是序章。科创板、注册制、AI金融、全球博弈……前面的海更深,风浪会以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袭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这一次,我们不再恐惧。因为我们有了航行的‘系统’,有了同舟共济的‘伙伴’,有了指引方向的‘价值观’。资本的长河奔流不息,我们的远征,永无止境。”
沈清如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,鬓角有白发,眼角有皱纹,但眼神比十年前更清澈——不是年轻的那种清澈,是经历过风暴后的那种清澈:见过黑暗,所以更珍惜光明;见过疯狂,所以更坚守理性;见过死亡,所以更热爱生命。
“陈默,你想过退休吗?”
“退休?没有。”他摇头,“投资这件事,没有退休。巴菲特九十多了还在看年报。不是因为他缺钱,是因为他喜欢。”
“你喜欢什么?”
“喜欢研究。喜欢发现。喜欢在不确定性中找到确定性。喜欢那种‘买对了’的成就感,喜欢那种‘卖早了’的遗憾感,喜欢那种‘熬过来了’的释然感。喜欢和你们一起,穿越一个又一个周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退休了干什么?每天钓鱼、打牌、旅游?那不是活法。我要的是坐在书房里,看财报,看数据,看系统。是和技术部讨论AI模型,和研究部讨论估值框架,和交易部讨论执行算法。是站在这里,看着这片海,想着明天的风浪。”
沈清如笑了。“你就是个工作狂。”
“不是工作狂。是热爱。热爱投资,热爱研究,热爱这个行业。就像林枫热爱代码,方远热爱风控,周锐热爱图表。我们都是一类人——不工作会死的那种。”
沈清如靠在他肩上。“那我呢?我是什么?”
“你是让我活下来的人。2008年,我破产的时候,没有人管我。2015年,净值跌破清盘线的时候,你在我身边。没有你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沈清如没有说话,只是更紧地靠着他。
窗外,新年的欢呼声渐渐平息。城市慢慢安静下来。远处的平安金融中心,灯光依然在闪烁。
陈默走回书桌前,打开日记本。十年了,第十本日记本,最后一页。他拿起笔,写道:
“2018年12月31日,十年。从2008到2018,从破产边缘到行业标杆。我们经历了金融危机、杠杆牛熊、量化崛起、熔断闹剧、贸易摩擦。我们建造了系统,经历了背叛,守住了纪律,赢得了声誉,也开始学习承担责任。但我知道,这只是序章。科创板、注册制、AI金融、全球博弈……前面的海更深,风浪更大。但这一次,我们不再恐惧。因为我们有了航行的‘系统’,有了同舟共济的‘伙伴’,有了指引方向的‘价值观’。资本的长河奔流不息,我们的远征,永无止境。”
他合上日记本,关掉台灯。
沈清如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拿着两杯茶。
“不写了?”
“不写了。十年,写完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呢?”
“接下来,写下一个十年。”
他接过茶,喝了一口。是红茶,温的,不烫。
“走吧,去看看孩子们。”
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孩子们的房间。陈曦睡在小床上,怀里抱着那个乐高城堡——灰色的城墙、红色的塔楼、黄色的旗帜。陈澈睡在婴儿床里,小手攥着安抚巾,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。
陈默蹲下来,帮女儿掖了掖被角,又帮儿子把安抚巾放好。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又亲了亲儿子的额头。
“晚安,宝贝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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