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铜北

    第296章 铜北 (第2/3页)

   灯开着,折叠桌上搁着一只铝壶和几只水杯,水刚烧的。

    林芷溪坐在桌边靠里的位置。梁章站在门口那侧,一只脚踩在椅子横档上。徐强站在窗边。乔麦站在离桌最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于墨澜把乔麦在铜北查到的东西讲了一遍。孙树发的事在座的人都已经知道了。他说的是乔麦带回来的新东西:苏恒这个人,卖消息的路数,孙树发去过苏恒的摊,苏恒放话手里捏了嘉余的口子,开了价。孙树发到底跟苏恒说了什么,没查到。

    "多大的数?"梁章问。

    "几千到上万。说法不一。"于墨澜说。"嘉余正在过升格审查。"

    林芷溪先开口。"配给的事不值这个数,也不至于要命。"

    "大坝。"于墨澜说。

    在座的都是从那边出来的。

    "猜的?"梁章说。

    "苏恒拿嘉余在开价,这是硬的。猜不猜有区别吗。"乔麦说。

    徐强在窗边开口了:"老孙怕的不是苏恒。"

    林芷溪接了一句:"他怕你。所以他回来以后人就变了,反应过来了。"

    于墨澜把杯子端起来。水早凉了。他又放下。

    林芷溪说:"这消息只对我们值钱,他在等我们给封口费。"

    "不给呢?"梁章说。

    "他往联络处递一封信。升格停了不说,往回查,牵出来的不只是我们几个人的事。"于墨澜说。

    "找吴秉德?"徐强问。

    "不行。我觉得他们已经知道了,但一直没问。但如果我主动说嘉余跟大坝有关,等于摊牌。他想保嘉余也兜不住。"于墨澜说。

    梁章把脚从椅子横档上收回来。"给钱不收手。不给钱他捅上去。找上面先把自己交代了。哪条路都是死的。"

    乔麦说:"还有一件事。苏恒放话以后,灰摊上已经有人在打听嘉余了。这里的人对钢铁城外面什么样感兴趣。不止一个。"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。铝壶嘴上的白气慢慢变细。

    梁章看了于墨澜一眼。

    "做了他。"

    三个字。

    林芷溪的手搁在桌面上,五根指头按着桌面。乔麦盯着脚边那块地砖。窗外码头高杆灯的白光从帘缝里挤进来,照在徐强半边脸上。

    于墨澜盯着桌上那只壶。壶身映着灯,灯影在铝皮上微微地晃。

    "这条路走了就回不来。"

    "不走这条路嘉余先回不来了。"梁章说。

    于墨澜能听见隔壁有人在走动,大概是宋美瑛在厨房,锅碰了一下灶台。小雨还在那边。

    林芷溪开口的时候把身子往前挪了一点。

    "苏恒后面有没有别人,他手里的东西传出去了没有?"

    乔麦接。"不知道。但这种人消息全存脑子里,不记纸上,不跟人共享。他能靠这个吃饭。"

    于墨澜抬起头,把屋里的人看了一圈。

    "做干净。"于墨澜说。

    梁章先说实际的。"枪带不出去。家属区出门登记,警备口查得死。城里一响整条街都听见。"

    "不用枪。"乔麦说。

    所有人看她。

    "苏恒身边一直带两个人,正面硬来碰不着他,闹太大会把巡逻队引过来。"她把帆布包的带子从手里绕了一圈又松开。"但这人是个老瓢虫,我蹲的时候有一个晚上看见他自己往粉灯那边拐了一趟。"

    梁章的脚尖从地面收回来了。

    "我换身衣服去找他。把他从那两个人中间引出来,引到没人的地方。剩下的我做。"乔麦说。

    徐强从窗边看过来。"你?"

    乔麦白了徐强一眼,转头对林芷溪说:"有毛巾吗。"

    林芷溪起身去了厨房,拿了一条回来。乔麦接过去把脸擦了一遍,脖子也擦了。她用手指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,从手腕上褪下一根皮筋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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