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:使者纷至,唇枪辩大道
第86章:使者纷至,唇枪辩大道 (第2/3页)
的眼眸中充满支持:“阿弥陀佛,真金不怕火炼。云施主心怀光明,道法自然,邪言诳语,如露如电。小僧愿为施主护持心神,并…以佛法微光,照见某些人心中的暗鬼。”
她看向陆斩岳,陆斩岳深吸一口气,虎目中爆发出决绝之色:“好!既然盟主有如此气魄,我陆斩岳便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定要护得此次‘论道’周全!我这就去安排场地、护卫,并向各方发出正式邀约!”
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,瞬间传遍了营地内外,也飞快地传向了周围各国使团的营垒。
一时间,北境风云,为之屏息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,三日之后,那片雪原之上,将会上演怎样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——唇枪舌剑,大道之争!
二
三日时光,在一种空前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氛围中流逝。
“曙光营”南侧,一片相对开阔、地势略高的雪原被清理出来。一座以粗大原木和夯土搭建而成、高约丈余、宽三丈见方的简易“论道台”拔地而起。台面平整,四周插着代表联盟的太极橄榄枝旗帜,在寒风中飘扬。高台前方,留出了大片空地,供各方使者及围观者驻足。白虎军精锐与玄墨暗中调集的人手,明暗结合,将这片区域防卫得滴水不漏。
三日后的正午,天色依旧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但风雪奇迹般地暂歇了。
论道台周围,早已是人山人海**。
前方最佳位置,自然是各国使团的席位。阴阳国使者团人数最多,簇拥着一位身着赤金官袍、面白无须、眼神凌厉的中年官员(正使),人人神色倨傲,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炽热灵压。天干国(癸水派)使者团则在一名面容阴鸷、周身隐有水汽波动的黑袍老者带领下,沉默而立,目光冰冷。其他几个附庸小国的使者,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两大强国之后。
稍远一些,是闻讯赶来的各方中小势力、散修、游侠、以及北境本地的部族代表、行商,乃至一些伪装前来的各方密探。他们或站或坐,或低声交谈,或凝神观望,神情各异,好奇、怀疑、期待、担忧…不一而足。更外围,则是黑压压一片自发前来观礼的普通士卒、营地内的工匠、妇孺,他们沉默着,目光大多聚焦在那空空如也的高台之上,眼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当日晷指针指向正午时分——
“铛——!”
一声清越悠长的钟鸣,从“曙光营”方向传来,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通往营地的那条泥泞道路。
首先出现的,是一队沉默而肃杀的白虎军甲士,他们步伐整齐,甲胄铿锵,在道路两侧肃立,隔开人群,清出一条通道。
紧接着,是陆斩岳。他今日罕见地穿上了他那身残破却清洗过的明光铠(象征他四象国将军的身份),拄着陌刀,一步步踏雪而来,虽然伤势未愈,步履略显沉重,但腰杆挺得笔直,虎目含威,扫视全场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他在高台侧前方站定,如同定海神针。
随后是玄墨。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暗色劲装,脸上狰狞的疤痕未加掩饰,低垂着眼睑,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,只是沉默地跟在陆斩岳身侧不远处。但他周身那内敛的暗金色气息,以及那双偶尔抬起、扫过人群时冰冷漠然的目光,让许多心怀不轨者心头凛然。
慧明身披一件干净的灰色僧衣,手持一串新的菩提佛珠(由人鱼族提供的深海灵木制成),面容平和,步履从容,在另一侧站定,低声诵念佛号,淡淡的金色佛光自然流转,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宁感。
最后,是冷锋。他未着甲胄,只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棉袍,在一名亲卫的搀扶下,缓缓走到高台边预设的座椅坐下。他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虚弱,但坐姿挺拔,目光沉静地望向通道尽头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这四人,气场各异,或铁血,或冰冷,或慈悲,或沉静,却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,让原本嘈杂的现场,不由自主地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寒风掠过的声音。
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——
一道纤细、洁白的身影,缓缓地,从通道尽头的风雪中,走了出来。**
是云瑾。
她没有穿什么华服,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白色衣裙,只是浆洗得格外干净。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依旧带着些许苍白、却异常平静清丽的脸庞。她身上没有佩戴任何法器,没有散发任何迫人的灵压,只是那样一步一步,踏着尚未化尽的残雪,走向高台。
她的步伐很稳,不快不慢,目光平视前方,清澈而专注,仿佛周围那成千上万道含义各异的目光,那无形的巨大压力,都不存在一般。她只是走着自己的路,走向那个即将决定联盟命运、也可能影响百州未来的…“战场”。
当她终于踏上高台,转身,面向黑压压的人群时,场中落针可闻。
没有开场白,没有寒暄。云瑾的目光,首先平静地扫过最前方那些神色倨傲或阴冷的各国使者,然后,缓缓扫过更远处那些神情复杂的中立者与民众。
她的目光,清澈得如同北境最高峰上融化的雪水,不染尘埃,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传遍了空旷雪原的每一个角落,清晰而平稳,如同在每个人耳边轻声诉说。
“诸位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“我是云瑾。‘百州平衡盟约’的发起人之一。”
“近日,我听闻许多关于我的传言。有说我身负‘魔能’,是‘祸乱之源’;有说我勾结魔族,意图毁灭百州;也有说我扰乱纲常,悖逆天道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全场,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弧度。
“众说纷纭,真伪难辨。今日设此论道台,非为自辩清白——清白与否,并非言语可定。而是想借此机会,与诸位开诚布公,谈一谈我一路所见、所思、所行之道。也听一听,诸位对当前百州困局、对浊气之患、对力量本源、对未来之路…有何见解。”
“大道如砥,真理愈辩愈明。”她微微抬手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,“诸位若有疑问,尽可提出。若有驳斥,但请直言。云瑾…在此恭聆。”
姿态从容,气度沉静。没有剑拔弩张,没有厉声反驳,只有一种坦荡的自信与开放交流的诚意。
这与许多人预想中,要么畏缩辩解、要么愤怒咆哮的场景,截然不同。
一时间,场中竟是陷入了短暂的冷场。就连最前面阴阳国、天干国的使者,似乎也被云瑾这开门见山、坦然相对的气场所摄,没有立刻发难。
短暂的寂静后,阴阳国那位面白无须的正使,眼中厉色一闪,冷哼一声,率先踏前一步,声音尖锐而充满压迫感:
“妖女!休要在此巧言令色,蛊惑人心!你身负诡异浊气之力,与地底魔物气息相近,此为不争之事实!你父母身为前朝余孽,镇守魔窟,本就疑点重重!你潜入我阴阳国北境禁地,引动浊气暴走,致使生灵涂炭,更是铁证如山!此等桩桩件件,你还有何话可说?!”
诛心之问,直指核心,将“浊气”、“前朝余孽”、“引发灾祸”几顶大帽子狠狠扣下!
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,目光紧紧锁定高台上的白色身影。
云瑾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既无愤怒,也无恐惧。等对方说完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:
“这位使者所言三点,我可逐一回应。”
“其一,关于我身负之力。”她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心念微动。
“嗡——”
一缕灰蒙蒙的、温润平和的混沌灵力,自她掌心自然涌现,缓缓盘旋。这灵力没有炽热的光焰,没有冰冷的杀气,也没有污秽的侵蚀感。它只是那样存在着,散发着一种中正平和、包容万象的奇异道韵。
“此力,我称之为‘混沌灵力’,或‘平衡灵力’。”云瑾的目光落在那缕灵力上,带着一种研究者的专注,“它并非单纯的‘清气’,亦非纯粹的‘浊气’。而是在我体内,清浊二气本源,经历碰撞、交融、最终达成的一种动态平衡状态**后,所衍生出的力量。”
她控制着那缕灵力,使其缓缓变化。时而,灵力中分离出一丝至纯至净、充满生机的清灵之气;时而,又融入一丝深沉厚重、蕴含无尽可能的浑浊之意。两者并非对抗,而是如同阴阳双鱼,首尾相衔,流转不息。
“使者言我之力与‘魔物气息相近’。”云瑾抬眼,看向那阴阳国正使,目光清澈如镜,“敢问使者,魔物之力,可是这般中正平和,包容生灭?可是这般…能与清气安然共存,流转不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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