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四章余震

    第二百七十四章余震 (第2/3页)

    几秒后:“他们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说沈明给我留了钱。干净的钱。卖画挣的。”

    周远山沉默了很久。“他还会画画?”

    “嗯。你见过吗?”

    “见过。小时候,他来我家,画过我。画得很好。我一直留着。”

    林晚的眼泪流下来。“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老宅。你爸那儿。”

    傍晚,林晚去了老宅。林建国在院子里浇花,那些月季的芽点已经鼓得很大了,有的已经裂开一道小缝,露出里面嫩绿的叶片。看到她进来,他直起身。

    “晚晚?怎么今天来了?”

    林晚走过去。“爸,周远山说,沈明给他画过一张画。在你这儿。”

    林建国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放下水壶,走进屋里,很久才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旧信封。林晚打开,里面是一张画。水彩画,画上是一个男孩,十几岁,瘦瘦的,站在一棵大树下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人,手攥着衣角。画得真好。每一笔都很轻,很小心,像是在画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画的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远山,十岁。沈明。”

    林晚看着那张画,手在发抖。沈明画过周远山。在他是十岁的时候,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,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杀人犯的时候。他坐在某个地方,画那个没人要的孩子,画得那么小心,那么轻。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要画这个?”

    林建国看着她。“因为他欠他的。周远山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,他怕他忘了自己是谁,所以画下来,让他记住。”

    林晚的眼泪流下来。“他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他一直留着。”

    晚上,林晚坐在小院的月季花丛前。月光很亮,照在那些枝条上,把芽点照得像一粒粒金色的米。她把那张画放在膝盖上,看着那个十岁的周远山,低着头,不敢看人,手攥着衣角。

    江临川从屋里走出来,在她身边蹲下。“想什么?”

    林晚想了想。“想沈明。想他为什么画画。想他为什么攒那些钱。想他为什么不让妈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“因为他想让你记住他。记住他不是只会害人。”

    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“可他害了那么多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爱了你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来,把月季的枝条吹得轻轻摇晃。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手机亮了。是周远山的消息:“那张画,还在吗?”

    她回复:“在。”

    几秒后:“我想看看。”

    林晚看着那行字,回复:“明天来。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再回。她知道他不会回。但她知道,他看到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周远山来了。他站在花店门口,看着那张画,很久没有动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把那些皱纹照得更深了。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画上那个男孩的脸。

    “他画我的时候,我不认识他。只知道有个叔叔,每年都来,给我带吃的,带衣服,带书。他坐在我床边,看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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