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好狠的算计
第420章 好狠的算计 (第2/3页)
在夏日的暑气里。
石头愣了一息,随即明白过来。
巴陵郡。
那是岳州的心脏。城高墙厚,驻军不下万人,背靠洞庭湖,楚军水师随时可以从湖面增援。
北路军总共两万人。康博手里一万二,庞观手里八千。兵力看着不少,可没有火器,也没有攻城火炮。
节帅出发前交代得明明白白:北路军的差事不是攻城拔寨,是做“楔子”。
扎在岳州,拖住楚军,让他们抽不出手去救潭州。
可现在蒲圻和唐年的战事顺利得远超所料。两座县城加在一起楚军不到四千人,打了不到一天便悉数荡平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巴陵的守军这会儿多半还不知道北边发生了什么。
消息从蒲圻传到巴陵,走快马最少也要大半日。等巴陵的守将查明军情、调兵遣将、商定对策,又得耗去半日到一日。
而庞观只需要一天半便能赶到昌江。
昌江在巴陵西南方四十里。
一旦昌江被围,巴陵的守将就坐不住了。
原因简单得很。
昌江是巴陵南面的门户。从昌江再往南,过了临湘,便能直插潭州北面的侧翼。
巴陵守将若是任由昌江被困而不救,等于主动敞开了潭州的后方门户。
所以巴陵必救。
而救昌江,从巴陵出发,唯一能走的陆路——
大云山。
康博的目光朝南面看去。
远处的天际线上,大云山的轮廓隐隐浮现。几座主峰的形状参差不齐,像一排犬牙交错的刀锋,在暮色中泛着深邃的墨青色。
大云山。
位于巴陵郡与昌江县之间。
山不算太高,但胜在沟壑纵横、林木茂密。山中只有一条勉强可以通行辎重车队的谷道,左右两侧全是陡坡密林。
天生的伏击地。
康博的那抹笑容,就是冲着这条谷道去的。
庞观围昌江,是诱饵。
他,是猎人。
“传我令。”
康博转身大步朝营地走去。
“命王大头领三千人驻守蒲圻。告诉他——城丢了,提着脑袋来见我。”
石头大声应诺。
“全军造饭!申时出发!今夜入大云山!”
正所谓,兵贵神速。
一刻都耽搁不得。
……
城里的厮杀声终于彻底平息了。
城门洞外的官道上,宁国军的传令骑兵正朝四个方向散出去,将康博的军令送往各部。
不到半炷香的工夫,炊烟从蒲圻城外的临时营地中升了起来。上万名宁国军兵卒蹲在地上,端着碗,飞快地往嘴里扒饭。
碗里的饭不算好。粟米粥就着半碗腌菜,加上两块硬饼子。
可打了大半天仗的人,不挑。
有得吃就行。
吃完,上路。
日头还没落山,北路军的主力便已经拔营出发了。
大队人马沿着蒲圻南面的官道,朝大云山方向疾进。
康博骑在马上,走在队伍偏前的位置。
他的身后,九千名宁国军步卒甲片沙沙作响,脚步声汇成了沉闷而绵密的隆隆声。
远处的大云山越来越近了。
天际线上,那排犬牙交错的刀锋越来越清晰。
康博看着那座山。
他在等巴陵守军咬钩。
他有的是耐心。
……
衡州。
衡阳郡。
衡阳城比蒲圻大了不止一倍。
城墙高两丈有余,夯土包砖,四角各设角楼。城外有一圈丈余宽的护城壕,壕中引了蒸水。从城头往下看,壕水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浑浊的绿光。
城中驻军一万五千。
这是武安军在湘南的头号重镇。
镇守衡州的将领,名叫姚彦章。
姚彦章虽比不得李琼那般勇冠三军,在武安军中也算得上一号狠角色。
此人出身行伍,十七岁便跟着马殷从许州一路杀到湖南,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百余阵,身上的刀疤没数过,但左耳朵上少了半截。
那是当年在潭州城下被一枝流矢削掉的。
军中人背地里管他叫“半耳将军”。
当面没人敢叫。
因为上一个当面叫的,被他一拳打断了三根肋骨。
此刻,“半耳将军”正坐在刺史府的偏厅里用饭。
说是用饭,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。一碗粟米粥见了底,两碟酱菜只剩下汁水,一块蒸得发白的麦饼还剩半块。
他正一手拎着饼,一手端着碗,呼噜呼噜地往嘴里灌最后一口粥。
姚彦章吃饭有个规矩——快。
不管桌上摆的是什么,从坐下到起身,不超过一盏茶的工夫。
这是打仗打出来的毛病。当年随军征战时,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,好不容易轮到开饭,还没扒拉两口就听见号角响了。日子长了,身体便记住了——饭,就得往死里快,因为你不知道下一顿在哪儿。
他把碗里最后一口粥连渣子一起吞了下去,用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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