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玄阴血令,离国雾影

    第八章 玄阴血令,离国雾影 (第2/3页)

才压低声音道:“前辈明鉴,晚辈等人常年混迹边境,消息还算灵通。近来确实有些异常。约莫半月前开始,枯骨岭乃至靠近离国边境的几个混乱区域,玄阴教的人手明显增多,似乎在搜寻什么,动作隐秘。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惊悸:“就在三日前,离国边境的‘寒鸦渡’方向,曾有剧烈的灵气波动和隐约的斗法声传来,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平息,之后那片区域就被玄阴教的人封锁了,生人勿近。有传言说,可能与离国皇室有关,甚至有元婴级别的高手暗中交手……”

    寒鸦渡?离国皇室?元婴交手?

    云澈眼神微凝。这与他从无面记忆中获取的碎片,以及玉佩的感应,隐隐吻合。

    “你们可知,离国皇室,尤其是……公主之事?”云澈问得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徐裂茫然摇头:“离国皇室之事,晚辈等小修如何得知。只听闻离国当今国主只有一位公主,似乎体弱多病,深居简出,极少露面,颇为神秘。”

    体弱多病?深居简出?云澈心中冷笑,若真是“体弱多病”,又怎会引得玄阴教如此大动干戈,甚至可能与“月蚀”计划扯上关系?无面记忆中的“特殊体质”、“对计划至关重要”,恐怕才是真相。

    他不再多问,将玄阴教头目的储物袋随手丢给徐裂:“里面的东西,归你们。速离此地。”

    徐裂接过储物袋,又惊又喜,连连叩首:“多谢前辈厚赐!晚辈等这就离开,绝不敢泄露前辈半分踪迹!”

    云澈不再理会他们,身形再次腾空而起,看向手中那枚“玄阴巡”令。令牌背面的“巡”字微微闪烁,指引着东北方向,那里正是寒鸦渡所在的大致区域。

    他收起令牌,又拿出白色玉佩。此刻,玉佩的搏动更加急促,中心月纹散发出的冰蓝光晕,隐隐与令牌的指引方向,有所重合。

    “看来,是那里了。”云澈眼中寒芒闪动。

    他不再停留,身形化作暗金流光,不再掩饰速度,以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,撕裂长空,朝着寒鸦渡方向,疾射而去!

    沿途,他神识全开,元婴中期的强大感知如同水银泻地,扫过山川密林。果然,越是靠近寒鸦渡方向,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气息(玄阴教功法所致)就越明显,偶尔还能发现一些激烈斗法后残留的痕迹,虽然被人刻意处理过,但在云澈的感知下,依旧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其中一处痕迹,残留的剑气冰寒凌厉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韵味,与玉佩散发出的冰蓝光晕,隐隐有几分相似!

    是离国皇室的力量?还是那位“公主”?

    云澈心中警惕更甚。从残留痕迹的能量层级判断,交手双方,至少有一方是元婴期,而且绝非庸手。

    大约一炷香后,前方地势豁然开朗,一条宽阔汹涌、水色暗沉的大江横亘眼前,江面宽阔,水流湍急,对岸便是离国地界。江边有一处古老的渡口遗迹,几间破败的石屋,几艘朽烂的木船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荒凉寂寥。此处,便是寒鸦渡。

    此刻,渡口附近静悄悄的,连鸟兽虫鸣都听不到,只有江水奔腾的哗哗声。但云澈的神识,却敏锐地捕捉到,渡口深处,那几间看似破败的石屋周围,布置着数层极其隐蔽的阴属性监测与遮蔽阵法!手法精妙,阴气内敛,若非他神识强大且对玄阴教功法熟悉,几乎难以察觉。

    而在渡口上游约数里处,一片临江的乱石滩附近,空间残留的紊乱灵力与细微的空间褶皱更为明显,那里才是真正爆发过激烈战斗的核心区域。

    云澈没有立刻靠近渡口石屋,而是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乱石滩外围一处阴影中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指尖轻触一块被利器斩开、断面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。岩石上,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冰寒中带着凛然尊贵气息的剑意,与之前感应到的相似。而岩石缝隙中,则散落着几点已然干涸、却依旧散发阴毒气息的黑色血痂,是玄阴教修士所留。

    战斗发生的时间,不超过三日。从残留痕迹看,使剑的一方曾在此被围攻,且受了伤(有血腥气,但非黑色),且战且退,最终似乎……遁入了江中?或者,是用了某种水遁或空间手段?

    云澈站起身,目光投向滔滔江水。玉佩的搏动,在此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,甚至微微发烫,那冰蓝色的月纹光晕,竟隐隐指向江心某处。

    难道,在江底?

    他正凝神感应,忽然,眉头一皱,目光锐利地扫向渡口石屋方向。

    那几层隐蔽的监测阵法,其中一层,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,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及。虽然那波动瞬间平复,但没能逃过云澈的感知。

    有人!而且刚刚从阵法覆盖范围内出来,或者进去!动作非常小心,几乎与阵法融为一体,若非他全神贯注,几乎忽略。

    是玄阴教的暗哨?还是……

    云澈心念电转,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阴影,朝着那阵法波动传来的方向,悄然潜行过去。他没有动用遁法,纯粹依靠强横的肉身力量与对环境的精准把握,在乱石与灌木间穿行,无声无息,如同真正的幽灵。

    很快,他靠近了那几间石屋。在神识的微观探查下,那几层阵法的节点与薄弱处清晰可见。他绕过正面,来到石屋侧后方一处阵法相对稀疏的区域,指尖暗金色魔元吞吐,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,在阵法光膜上轻轻一划,切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,身形一闪而入,缝隙随即弥合,未惊动分毫。

    石屋内,并非外表看起来那般破败。地面有打扫过的痕迹,角落里甚至还堆放着一些清水和干粮。屋内的阴气明显比外界浓郁,但并无活人气息。

    云澈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角落,最终,目光定格在屋内一处看似普通的青石地板上。那里,有一道极其细微的、几乎与石板纹路融为一体的暗门缝隙,缝隙边缘,残留着一丝几乎不可察的、新鲜的阴气痕迹。

    刚刚,有人从这里下去,或者上来。

    暗门设有禁制,颇为精巧,强行破开会惊动布阵者。

    云澈略一思索,并未硬闯。他退到屋角阴影中,彻底收敛气息,甚至连心跳、血液流动都减缓到近乎停滞,如同与阴影融为一体。既然有人下去,就可能有人上来。守株待兔,或许能有意外收获。

    等待并未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约莫半盏茶功夫后。

    “咔哒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从暗门处传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,那方青石板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,露出一个黑黢黢的、向下延伸的洞口。一股更加精纯浓郁的阴气,混合着淡淡的水汽与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味,从洞中飘出。

    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、气息约在金丹初期的身影,谨慎地从洞中探出头,左右张望了一下,确认屋内无人,才轻轻跃出。他手中还提着一个密封的、刻画着符文的玉盒,玉盒边缘隐隐有暗红色的血渍。

    就在他双脚刚刚踏上地面,准备将暗门关闭的刹那。

    一道暗金色的身影,如同从虚空中浮现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一只冰冷的手掌,轻轻按在了他的后颈之上。

    黑袍人浑身剧震,魂飞天外,想要挣扎呼喊,却发现自己周身法力瞬间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彻底封禁,连喉咙都发不出任何声音!他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,手中的玉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云澈淡漠的声音,如同九幽寒风,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:

    “想活,就别动,别反抗。”

    “我问,你答。”

    “若有半字虚言,或试图传递消息……”

    他按在后颈的手指微微用力,一丝毁灭性的气机透入。

    “死。”

    黑袍人吓得肝胆俱裂,连忙以魂念拼命传递臣服与哀求的念头。

    “下面是什么地方?”云澈问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教中一处临时地穴……连通着江底一条隐秘水道……用作侦查、隐匿和传递消息……”黑袍人魂念颤抖着回答。

    “里面现在有谁?修为如何?”

    “只……只有两位执事大人留守……都是金丹后期……其他大人们……都分散出去搜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搜寻什么?”

    “搜……搜寻三日前一战逃脱的目标……一位疑似离国重要人物……身怀‘玄月灵体’的女子……”黑袍人不敢隐瞒。

    玄月灵体?云澈心中一动,与玉佩的“月”纹,以及“月蚀”计划,似乎能对应上。

    “三日前一战,结果如何?那女子现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那女子实力极强,虽似乎有伤在身,仍击杀了我们一位金丹巅峰的执事和数位好手……最后……最后似乎动用了某种秘宝,引动江中暗流与空间之力,遁走了……方向不明……但定然未曾远遁,应还在百里之内潜伏养伤……两位执事大人判断,其很可能藏匿在江底某处隐秘水府或天然洞穴中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玉盒里是什么?”云澈看向地上那个染血的玉盒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从那女子受伤残留的血迹中……提炼出的……一缕本源精血……用于施展‘血影追踪术’……确定其大致方位……”黑袍人战战兢兢。

    本源精血?血影追踪术?

    云澈眼神一寒。玄阴教果然歹毒,这是不抓住那女子誓不罢休。

    “你们教中,在离国布局,所谓‘月蚀’计划,究竟为何?与这女子有何关系?”云澈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
    黑袍人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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