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幽瞳初现,玄月同源
第九章 幽瞳初现,玄月同源 (第2/3页)
不可测的陌生强者,凭什么要救她这个素不相识、还身负大麻烦的将死之人?
“我需要信息。”云澈直言不讳,“关于玄阴教,关于‘月蚀’计划,关于他们教主,以及他们左使‘幽泉’的一切。你知道的,应该比刚才那几个废物多。”
“而且,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苏晚照苍白的脸上,那目光锐利,仿佛能看穿她灵魂深处,“你这‘玄月灵体’,还有这‘月魄’碎片,对我探索某些事情,或许有用。”
他说得冷酷,甚至带着利用的意味,却奇异地让苏晚照紧绷的心弦略微松了一丝。明码标价的交易,远比虚无缥缈的“善意”更让人(尤其是她这种出身皇族、经历背叛追杀的人)放心。
“只是……信息?”苏晚照艰难地问,“你……不想要……‘玄月灵体’的本源?不想要……‘月魄’?”
“本源?”云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你的本源已被‘幽煞掌’侵蚀污染,我要来何用?至于这玉佩,既然已认我为主(或者说至少与他建立了联系),便是我的东西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评估的意味:“一个活着的、拥有完整‘玄月灵体’的合作者,比一具尸体,或是一个被剥离了本源的废物,对我更有价值。至少,在弄清楚‘月蚀’和玄阴教的全部秘密之前,是。”
坦诚得近乎残忍。却也现实得让苏晚照无法反驳。
她沉默了。体内的剧痛与阴寒一阵阵袭来,侵蚀着她的意志,也提醒着她时间的紧迫。三天,或许更短。眼前这个人,或许是绝境中唯一的、不那么糟糕的选择。至少,他与玄阴教是死敌,至少,他手中有“月魄”,能让她感觉到一丝同源的安全感。
“好……”许久,苏晚照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,“我……答应你……只要……你能帮我……拔除‘幽煞掌’力……保住性命……我知晓的一切……都可以告诉你……离国皇室……关于玄阴教的秘密……甚至……‘月神宫’的部分传说……”
“但,”她重新睁开眼,眼中那点冰蓝的火焰虽然微弱,却异常坚定,“你必须……以道心起誓……在合作期间……不得以任何形式……主动加害于我……不得强迫我做违背本心之事……不得图谋我的‘玄月灵体’本源!”
道心之誓,对高阶修士约束力极强,轻易不能违背,否则心魔反噬,道途断绝。
云澈看着她眼中的决绝,没有犹豫,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我云澈,以道心起誓,在苏晚照与我合作期间,只要她不先违背约定,我绝不主动加害于她,不强迫她做违背本心之事,亦不图谋其‘玄月灵体’本源。如违此誓,修为尽废,神魂俱灭。”
誓言立下,冥冥中一股无形的规则波动降临,烙印在两人神魂深处。
苏晚照紧绷的身体,终于彻底松弛下来,瘫软在石台上,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。那强撑的一口气散去,伤势与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,意识迅速模糊。
“现在……可以……救我了吗……”她气若游丝,眼神开始涣散。
云澈不再耽搁,身形一闪,已来到石台边。他没有立刻动手治疗,而是先抬手布下数道暗金色的禁制,封住洞口,隔绝内外气息与声音。又取出几面阵旗,在石台周围布下一个简单的聚灵与防护阵法。
做完这些,他才伸出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萦绕着精纯的暗金色魔元,缓缓点向苏晚照的眉心。魔元之中,阴阳二气流转,左瞳“炽日”之力蕴含的净化生机,右瞳“幽渊”之力蕴含的吞噬镇压,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“可能会有些痛,忍住。”他淡淡说了一句,指尖已触及她光洁冰凉的额头。
苏晚照闷哼一声,身体剧颤。云澈的魔元霸道无比,甫一入体,便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又如同最狂暴的军队,在她近乎枯竭、又被阴煞盘踞的经脉中横冲直撞,快速探查着“幽煞掌”力的分布与核心所在。
探查的结果,比预想的更糟。掌力不仅侵蚀了心脉,更渗透进了她的丹田,缠绕在她那枚黯淡无光、布满裂痕的“假丹”之上,甚至开始侵蚀她的魂魄本源。若非“玄月灵体”的先天灵光自发护主,加上“月魄”气息的微弱庇护,她恐怕早已魂飞魄散。
“假丹?”云澈心中微动。这女子修为看似只在筑基巅峰,但体内凝结的并非真正的金丹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散发着微弱月华的“假丹”。这“假丹”结构特殊,更像是一个庞大封印的核心,其内部似乎蕴藏着远超筑基境界的浩瀚力量,只是被层层封锁,无法调用。这或许与她的“玄月灵体”或者轮回之秘有关。
他收敛心思,开始着手驱除“幽煞掌”力。这过程极为凶险,需以自身精纯魔元为刀,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如跗骨之蛆的阴煞之气,从苏晚照脆弱的经脉、丹田、乃至魂魄中剥离、逼出,同时还要以“炽日”之力护住她的心脉与生机,以“幽渊”之力吞噬、炼化剥离出的阴煞,避免其反扑或扩散。
苏晚照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冷汗瞬间浸透了月白裙衫,苍白的嘴唇被咬出血痕,却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、破碎的闷哼不断溢出。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留下弯月般的血痕。这痛苦,比当初中掌时更甚百倍,如同将灵魂放在烈火与寒冰中反复炙烤、撕裂。
云澈神情专注,额头也微微见汗。这工作不仅消耗巨大,更需对力量有入微的掌控,稍有不慎,便会彻底毁掉苏晚照的根基,甚至让她当场毙命。他一边操控魔元剥离阴煞,一边还要分心以“月魄”玉佩散发的同源月华之力,安抚、滋养她近乎崩溃的“玄月灵体”本源。
时间,在无声的痛苦与精密的操作中缓缓流逝。
洞窟内,只剩下苏晚照压抑的痛哼,云澈沉稳的呼吸,以及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个时辰,或许是更久。
云澈终于收回了手指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脸色略显苍白。持续高精度的操控与消耗,即便对他而言,也是不小的负担。
石台上,苏晚照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浑身湿透,蜷缩在那里,一动不动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但原本笼罩在她眉宇间、肌肤下的那股灰败死气与阴寒煞气,已然消散了大半。虽然伤势依旧沉重,本源大损,但最致命的“幽煞掌”力,已被拔除了七七八八,剩下的需要她自行慢慢调养祛除,已无性命之虞。
云澈取出一枚自己炼制的、用于固本培元、温和滋养的“蕴灵丹”,捏开苏晚照的嘴,喂了进去,并以一丝柔和的魔元助其化开药力。
丹药入腹,温和的药力散开,苏晚照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,虽然依旧微弱,但不再像之前那般气若游丝。她似乎陷入了深度的昏迷,或者说沉睡,以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,来修复那千疮百孔的创伤。
云澈看了她一眼,没有打扰。他走到一旁,盘膝坐下,取出几枚中品灵石握在手中,开始调息恢复。同时,神识外放,时刻关注着洞窟外的动静,尤其是水道方向的任何异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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