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绸裹尸,典当长生
红绸裹尸,典当长生 (第1/3页)
子时的铜锣刚响过一声,青南市老城隍巷的最后一盏路灯便闪了三下,彻底灭了。
巷尾的
“镇灵典当行”却亮着一盏暖黄的琉璃灯,灯影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道歪歪扭扭的
“当”字。苏九正趴在柜台后,用一根狗尾巴草逗着脚边蜷成毛球的胖橘猫。
猫叫元宝,是三年前他接手这家典当行时,前任掌柜留下的
“镇店之宝”,此刻正眯着眼,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连尾巴尖都懒得动一下。
“当当当——”清脆的叩门声打破了寂静,不是敲在正门的铜环上,而是敲在了侧门那扇只容一人通过的榆木小门上。
苏九的指尖顿了顿,狗尾巴草掉在了元宝的肚皮上。老城隍巷的规矩,子时过后,唯有
“阴当”才走侧门。他起身时,元宝终于掀了掀眼皮,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侧门方向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
“喵呜”,像是在提醒,又像是在抱怨。苏九走到侧门,并未立刻开门,而是透过门闩上的铜缝往外看。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门外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。她的嫁衣是旧式的凤冠霞帔,红绸曳地,绣着缠枝莲纹,可那红色却暗沉得发乌,像是被血浸过,又像是在阴地里埋了几十年。
更诡异的是,她的身上缠着层层叠叠的红绸,从脖颈一直缠到脚踝,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和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。
“开门。”女人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纸钱,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苏九握着门闩的手紧了紧,指尖触碰到门闩上刻着的
“镇灵”二字,那两个字是用朱砂混着黑狗血刻的,此刻正隐隐发烫。
“镇灵典当行,子时开门,”苏九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
“典当万物,唯不典当生离死别,你要当什么?”门外的女人沉默了片刻,红绸包裹的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。
“我当……长生。”这三个字一出,苏九身后的元宝突然炸毛了,
“喵嗷”一声跳上柜台,对着侧门的方向弓起身子,尾巴竖得笔直,浑身的橘毛根根倒竖,活像个炸开的毛球。
苏九皱了皱眉。典当行的规矩,上至九霄云外的星辰,下至地底深处的尘埃,皆可典当。
可长生这种东西,虚无缥缈,且违逆天道,从来没人敢拿来当。
“长生无形,无法估价,”苏九拒绝,
“换一样。”
“我有当物。”女人说着,缓缓抬起手——她的手也被红绸缠着,只露出一截惨白的手腕。
她轻轻一扯,缠在手腕上的红绸松开一角,露出了一块莹白如玉的玉佩。
玉佩呈蝉形,刻着繁复的云纹,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青光。苏九的目光落在玉佩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是
“蝉蜕玉”,传说中是上古蝉精蜕下的壳所化,能让人脱胎换骨,延年益寿,是真正的天地灵物。
可这还不是最让他在意的。他在意的是,女人扯动红绸时,他隐约看到红绸之下,根本没有血肉之躯,只有一具干枯的骨架,正被红绸死死地捆着,维持着人的形状。
“红绸裹尸,蝉蜕玉换长生,”苏九的声音沉了下来,
“你本是百年前的新娘,大婚之日被奸人所害,抛尸古井,红绸成了你的裹尸布,怨气凝结,才化作如今的模样,我说的对?”女人浑身一震,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两行血泪,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红绸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镇灵典当行的掌柜,能看尽世间万物的过往。”苏九抬手,缓缓拉开了门闩。
吱呀——侧门开了,一股阴冷的风卷着纸钱灰涌了进来,吹得琉璃灯的火苗摇曳不定。
女人走进来,红绸拖地,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。她走到柜台前,将那枚蝉蜕玉轻轻放在柜台上,玉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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