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绸裹尸,典当长生

    红绸裹尸,典当长生 (第3/3页)

色惨白如纸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:“苏掌柜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!求你放过我,我愿意赔偿,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!”

    “我镇灵典当行,不收不义之财。”苏九摇了摇头,算盘再次挥动。一根墨玉珠子飞出,精准地打在了王坤的双眼上。

    王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双手捂着眼睛,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。他的阴阳眼,被彻底废了。

    “拖出去。”苏九淡淡开口。元宝立刻跳了下来,对着地上抽搐的几个男人呲牙咧嘴,那几个男人吓得连滚带爬,拖着王坤逃出了典当行。

    典当行里再次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女人的抽泣声。苏九走到女人面前,拿起柜台上的蝉蜕玉,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红绸:“你的仇,我可以帮你报。那个王坤,与当年害你的人是同宗,他手里有你仇人的下落。”女人猛地抬起头,空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:“你真的愿意帮我?”

    “我有个条件,”苏九说,

    “你不用典当长生,我帮你报了仇,你便放下执念,入轮回。这枚蝉蜕玉,就当是你典当给我的‘报酬’,如何?”女人看着苏九,又看了看那枚蝉蜕玉,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最终,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苏九抬手,将蝉蜕玉放进了柜台后的紫檀木盒子里。

    盒子里刻着

    “镇灵”二字,刚放进去,盒子便自动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他又拿起桌上的毛笔,蘸了朱砂,在一张黄纸上写下几行字,然后递给女人:“这是安魂符,贴在身上,能暂时压制你的怨气,也能让你避开玄门协会的追查。三日后,我带你去见你的仇人。”女人接过黄符,红绸包裹的手指轻轻触碰,黄符便贴在了她的胸口。

    一股暖流顺着黄符传遍全身,她身上的寒意淡了许多,连血泪也止住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女人的声音柔和了些许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,我们只是交易。”苏九转身,重新趴在柜台上,拿起狗尾巴草,又开始逗元宝,

    “你先在典当行住下吧,元宝会带你去客房。”元宝

    “喵”了一声,对着女人摆了摆尾巴,转身朝着后院走去。女人跟在元宝身后,红绸曳地,走过柜台时,她回头看了苏九一眼。

    昏黄的琉璃灯下,苏九的侧脸轮廓分明,眉眼间带着一丝疏离,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    她突然明白,为什么镇灵典当行能在老城隍巷屹立百年。这里典当的,从来都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人心。

    子时的铜锣响过三声,天快亮了。苏九看着女人消失在后院的身影,又看了看柜台后的紫檀木盒子,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元宝不知何时走了回来,重新蜷在他的脚边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
    “元宝,”苏九摸了摸元宝的脑袋,

    “百年的执念,哪有那么容易放下啊。”元宝

    “喵呜”一声,像是在安慰他。苏九笑了笑,拿起算盘,开始清点今日的当物。

    镇灵典当行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在这座城市里,每天都有带着执念的人,带着千奇百怪的当物,来到这里。

    有人典当记忆,只为忘记一段刻骨铭心的爱;有人典当勇气,只为换取一夜的荣华富贵;有人典当良知,只为求得一时的安稳。

    而苏九,作为镇灵典当行的第七代掌柜,守着这家店,守着阴阳两道的规矩,也守着无数人的人心与执念。

    他知道,每一笔典当,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。而他的使命,就是在这些故事里,守住底线,镇住邪灵,也给那些迷途的人,指一条回头的路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色,渐渐亮了。老城隍巷的路灯重新亮起,巷子里开始有了行人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苏九将算盘放下,打开典当行的正门。暖黄的阳光照进来,驱散了夜里的寒意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而镇灵典当行的琉璃灯,依旧会在每个子时亮起,等待着那些带着故事,前来典当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