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波未平,暗流汹涌
余波未平,暗流汹涌 (第3/3页)
分析的老学者扶了扶眼镜,声音颤抖,“高度疑似为东方神话体系中的至高神器之一——混沌钟。传说中拥有镇压鸿蒙、定鼎乾坤、扭转时空的无上伟力。”
“混沌钟……” 国防部长咀嚼着这个词,脸色难看,“那口钟的虚影,在几秒钟内,净化了相当于我们数个州大小的污染区,顺带抹杀了至少十名评级在S级(相当于元婴期)以上的超凡个体,其中可能包括两名SS级(相当于化神期)……而这,可能只是它亿万分之一,不,亿亿万分之一的力量显现。持有它的那个‘凌天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。
“立刻召开紧急联盟会议!” 总统猛地一拍桌子,“联络欧罗巴联盟、北熊帝国、樱花幕府……所有拥有足够分量和情报能力的国家!我们必须弄清楚,这个‘天帝’凌天,他到底想要什么?他对现有国际秩序是什么态度?他对我们……又是什么态度?”
“另外,” 他看向那位老学者和几位超凡顾问,“不惜一切代价,加速我们的‘造神计划’、‘普罗米修斯计划’和‘诸神遗产’发掘进度!东方出现了‘天帝’,我们绝不能落后!我们需要我们自己的‘神’!或者……能够弑神的武器!”
欧罗巴联盟,圣光教廷深处。
教皇手持镶嵌着硕大宝石的权杖,站在彩绘玻璃窗下,仰望着窗外依旧璀璨的星空,但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星空,落在了遥远的东方。他身后,几位身着红袍的枢机主教垂手肃立,气氛凝重。
“混沌的钟声……秩序的彰显……” 教皇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……狂热?“古老的预言正在应验,东方……出现了‘至高’的痕迹。这绝非吾主光辉下的存在。”
“冕下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 一位枢机主教低声问道,“圣殿骑士团和异端裁判所已经做好了随时介入的准备,只要您一声令下……”
“介入?” 教皇缓缓转身,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不,我的孩子。在未能理解那种力量本质之前,任何轻举妄动都是愚蠢的。传令下去,加快对圣骸、圣物以及《天使拉结尔之书》中记载的‘末日号角’相关章节的研究。同时,以最谦卑、最友善的姿态,尝试与东方的……‘道友’们进行接触。或许,在真正的‘至高’面前,我们与东方那些‘异教徒’之间的分歧,可以暂时搁置。”
北熊帝国,克里姆林宫地下深处。
身材魁梧、留着浓密胡须的总统,正对着屏幕上那片被“净化”后格外醒目的区域地图,狠狠灌下一大杯伏特加,然后重重将水晶杯顿在厚重的实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干净!太干净了!” 他粗犷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,“连一点辐射残留、一点规则扰动都没有!就像是有人用橡皮,把那里的‘错误’和‘垃圾’全都擦掉了!然后还顺手打了一层蜡!这是什么力量?啊?伊万诺夫院士,你们科学院的那些天才们,能用科学给我解释一下吗?”
站在一旁、头发花白的伊万诺夫院士擦着额头的冷汗,苦笑道:“总统先生,以我们目前的物理学框架,完全无法解释。那更像是一种……对现实规则本身的‘编辑’和‘覆盖’。除非我们引入更高维度的数学模型,或者……承认某些非科学范式的存在。”
“非科学范式?你是说魔法?还是神仙?” 总统眯起眼睛,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“我不管它是什么!我要的是力量!能够保护北熊,能够让我们重新伟大的力量!‘雪原之魂’计划进展如何?那些从西伯利亚冻土里挖出来的‘古老之物’,研究出什么名堂没有?”
“总统先生,‘雪原之魂’计划已进入关键阶段,三号、七号、十一号‘古老之物’已产生稳定能量反应,但其危险性极高,需要更多时间和资源……”
“没有更多时间了!” 总统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东方已经出现了能‘编辑现实’的存在!我们必须跟上!加大投入,启用‘冬眠者’,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实质性成果!另外,通知对外情报局和‘信号旗’,加强对东方,尤其是对江城、对那位‘林晚晴’女士的一切情报收集!必要的时候,可以采取一些‘非常规’手段,但记住,绝对、绝对不要激怒那个‘凌天’!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敌人,是时间,是力量!”
世界,因凌天一念之间显露的冰山一角之力,而彻底躁动起来。恐惧、贪婪、忌惮、好奇、疯狂……种种情绪在各大势力的决策层中发酵、涌动。旧的平衡已被打破,新的秩序尚未建立,暗流之下,是更加汹涌的波涛在酝酿。
而此刻,引发这一切风暴的中心,凌天,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寰宇大厦顶层的空中花园。
他负手立于栏杆旁,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、似乎对刚刚发生的天地剧变一无所知的江城,神情依旧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下楼散了散步。夜风吹拂着他的黑发与衣角,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。
掌心中,那团被他收起的、蕴含着混沌与鸿蒙交织道韵的光团,正静静悬浮,缓缓旋转,散发出微弱而玄奥的光芒。凌天目光低垂,落在光团上,那双倒映着无尽星海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,在推演。
“鸿蒙未判,混沌已分……一缕残响,带着他的气息,却又驳杂不堪,似有外力侵染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,指尖雾气悄然浮现,将那光团包裹,丝丝缕缕地抽取、解析着其中蕴含的、超越此界时空长河的信息碎片。
“虚无(叶霸天)已陨,轮回塔亦碎……但这气息,不似纯粹的虚无,倒像是……” 凌天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了然,“借鸿蒙(凌渊)之壳,藏虚无之实?不,更像是……嫁接?侵蚀?还是……拙劣的模仿?”
他想起最后与虚无魔尊叶霸天那场崩碎多元宇宙的大战,想起自己那未能完全苏醒、被魔尊蛊惑、最终被自己亲手斩灭、却又借六道轮回之术转世的弟子凌渊(鸿蒙化身)……
“看来,当初崩碎的,不仅仅是我们三个的本源……” 凌天目光投向无尽遥远的虚空,仿佛穿透了世界的壁垒,看到了某些沉浮在时空乱流、轮回之外的残渣碎屑,“有东西,在收集这些碎片,试图……拼凑出什么?还是,想要借此,重新归来?”
这缕“混沌残响”的出现,绝不仅仅是意外。它更像是一个信号,一个试探,或者……一个诱饵。背后,或许还藏着更深、更隐蔽的黑手。
“有意思。” 凌天嘴角似乎微微牵动了一下,但那弧度太小,小到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。他收回目光,掌心灵光散去,雾气回归体内。无论背后藏着什么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便是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,不过跳梁。
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这次动用混沌钟虚影,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力量显化,且全程将战斗余波完美屏蔽,未曾对现实世界造成一丝一毫的多余破坏(方圆千里被“秩序”之力洗礼得更加稳固纯净,反而算是益处),但他体内那沉寂已久的暗伤,似乎因此被牵动了一丝。并非恶化,而是一种沉寂淤塞之处被微弱力量流转带来的、极其细微的“涟漪”。
“看来,偶尔活动一下,也并非全然是坏事。” 凌天心中漠然。这暗伤源于道基本源,寻常方法根本无法触及,或许,在这种超越界限的力量细微流转与对抗中,反而能有一丝松动的契机?虽然希望渺茫,但总好过一成不变的死寂。
他不再多想,转身,身影缓缓融入身后的阴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。只留下空中花园里,那依旧璀璨的都市灯火,以及遥远天际,那轮渐渐西沉的明月。
夜,还很长。而由他亲手掀起的、席卷全球的波澜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