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交涌,各方落子
暗流交涌,各方落子 (第3/3页)
而是一些隐世不出、或行事乖张、亦正亦邪的散修与小门派代表。
“消息确认了?” 一个干瘦如柴、眼窝深陷的老者开口,声音沙哑,“天渊那等绝地,当真被那位‘天帝’翻手之间净化了?血刃门,也被蜀山那老匹夫一剑给灭了门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低声道,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畏惧交织的光芒,“我有个远房侄子在特殊部门当差,虽然接触不到核心,但听到的风声不会假。那片地方,现在灵气浓得吓人,听说进去喘口气都能延年益寿!已经被划为绝密军事区了,官方联合了清虚观那几家,正在里面搞研究呢!”
“哼,好处都让他们占了!”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冷哼,“什么天帝,装神弄鬼!说不定是哪个得了上古传承走了狗屎运的小子,仗着有几分本事,就和官方勾搭上了!”
“噤声!” 为首的一名青袍道人,气息沉稳,已是金丹后期修为,闻言低喝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“不管那位‘天帝’是何来历,其能净化天渊、镇杀血刃门满门的实力,绝非我等可以揣度甚至诋毁的。清虚观云渺、蜀山青冥、瑶池冰魄,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之辈?如今都对那位林晚晴恭敬有加,甘为驱使,其中意味,你们还不明白吗?”
众人沉默。他们何尝不明白?只是眼看着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,却被高墙和重兵把守,更有三大宗门和官方联手垄断,他们这些“散兵游勇”连口汤都喝不上,心中自然不甘。
“青松道长,那依您之见,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 尖嘴猴腮的中年人问道。
青松道人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硬闯绝不可取,那是自寻死路。但机缘当前,就此放弃,道心难安。我听说,那位‘天帝’似乎并未禁止他人靠近,只是立了‘规矩’。规矩是什么?是那片地方已被划为管制区,擅入者,自有国法处置。但……若我们不是‘擅入’,而是以合理合法的方式进去呢?”
“道长的意思是?”
“官方与那几家宗门合作,无非是研究、开发那片‘宝地’。” 青松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他们需要人手,需要资源,需要各方面的 expertise。我们这些人,虽然比不得名门大派,但各有各的独门手段,或擅长寻矿探脉,或精通驯养灵兽,或能辨识上古符文……何不联名上书,或者通过一些渠道,向官方,向那位林总裁,表达我们愿意‘合作’、‘效力’的意愿?不求吃肉,能喝点汤,甚至只是闻闻味,对我们而言,或许就是天大的机缘!”
众人眼睛一亮。这倒是个办法!不硬碰硬,而是展现价值,寻求合作。虽然希望渺茫,但总好过干瞪眼。
“另外,” 青松道人压低声音,“我收到风声,最近黑市上,有人在高价收购一切与‘天帝’、与混沌钟、与天渊异变相关的物品、信息,甚至包括……与那位林总裁有关的任何情报。出价之高,令人咋舌。对方身份极其神秘,但能量不小。诸位若是有什么门路,或许可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在巨大的利益和渺茫的合作希望面前,有些人,难免会动些别的心思。密室内的气氛,再次变得微妙起来。
寰宇大厦顶层。
凌天凭栏而立,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,将江城内外、天渊研究基地、乃至更远处那些隐秘的暗流与算计,尽收眼底。
林晚晴的商业应对,沉稳果断,颇有章法,他微微颔首。
“幽灵”的“蛛网”悄然张开,流言与试探如毒蛇吐信,他漠然以对。
天渊研究基地内科学家与修士们的兴奋,散修们的不甘与蠢动,他亦了然于胸。
掌中,那缕被他彻底解析、吸收的混沌残响能量,已化为最纯粹的本源,融入他体内那沉寂的、布满细微裂痕的仙帝道基之中。如同涓滴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,带来的恢复微乎其微,但那股被强行融合的、属于虚无魔尊叶霸天的“终结”道韵,以及其中夹杂的混乱扭曲意志,却像是一根极细的针,在他道基深处某个淤塞的点,极其轻微地刺了一下。
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感,似乎……松动了一点点。如同万年冰川,被阳光照到了一丝几乎不存在的裂隙。
凌天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极淡的星辉流转了一瞬。
“收集碎片,拼凑模仿,引我现身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” 他低声自语,声音消散在夜风中,“手段拙劣,心思倒是不小。”
他目光转向西北,仿佛穿透了实验室的层层屏蔽,看到了那块被“幽灵”的“聆听者-7号”偷偷采样分析的岩石。
“小把戏。” 他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那“秩序烙印”源于他,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解析、复制的?即便解析出一丝皮毛,没有对应的“秩序”本质与位格,强行模仿,只会引火烧身。就像凡人试图举起星辰,只会被其重量压垮。
他又“看”向江城大学方向,那个名叫陈哲、正对着镜子练习如何“深情”与“自然”地与林晚晴“偶遇”的年轻人。其灵魂深处,一丝极其微弱、扭曲的、不属于他自身的意念波动,如同黑夜中的萤火,在凌天感知中清晰无比。
“蚀心者?操控心念,引导情绪……无聊的伎俩。” 凌天甚至懒得去抹除那点意念。在绝对的力量与位格面前,这种层面的算计,如同尘埃,甚至无法引起他主动拂拭的兴趣。有“山河镇”印玺护体的林晚晴,心志坚定,道基初成,这种程度的意念诱导,根本无法动摇其心神分毫,反而可能成为其磨砺道心的砾石。
夜风渐起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凌天缓缓抬头,望向无垠的星空。星空之外,是更加浩瀚的宇宙。宇宙之外,是多元的壁垒。壁垒之外,是那场惊天大战后残留的、无尽的混沌与虚无碎片,以及可能潜藏其中的、更加古老而隐秘的阴影。
“棋子已落,棋盘渐活。” 他轻声低语,仿佛在对冥冥中的某个存在说话,又仿佛只是自语,“本座倒要看看,这潭水,究竟能搅出几条像样的鱼来。希望,不要让我等得太无聊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如烟似雾,缓缓消散在露台之上,仿佛从未存在。只有那愈发清冷的月光,无声地洒落,照亮着这座风云渐起的城市,以及城市中,那些或明或暗、心怀各异的人们。
而谁也没有注意到,在江城某个不起眼的旧书店角落,一本蒙尘的、记录着古老神话传说的线装书上,关于“混沌钟”描述的那一页,纸张上那几个古老的篆字,似乎微微亮了一下,又迅速黯淡,仿佛只是烛光下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