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书藏秘,陈哲之劫
旧书藏秘,陈哲之劫 (第3/3页)
的岩石样本,在被异常谐振波击中的瞬间,表面突然亮起一层微弱的、如同水波般的玄黄色光晕,紧接着,光晕猛地向内一缩,随即爆发出一股无形的、剧烈的冲击波!
冲击波并非物理爆炸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混合了微弱“秩序”之力与某种狂暴排斥力的震荡。分析室特制的合金墙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所有精密仪器在刺耳的警报声中同时黑屏、冒烟。赵明城博士被冲击波掀飞,撞在墙上,当场昏迷。若非他身穿最新型的、能削弱能量冲击的防护服,且分析室本身就有一定的能量缓冲设计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赵博士情况如何?” 军方代表沉声问。
“已经脱离生命危险,但精神受到强烈冲击,目前还在昏迷中,医疗组正在全力救治。” 基地负责人回答,“分析室已彻底损毁,初步估计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五亿。更重要的是,那块样本……完全湮灭了,没有留下任何残渣。而激发出的那种混合冲击波,经检测,其核心频率与‘秩序烙印’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吻合度,但性质极其不稳定,充满攻击性和排他性。”
“就像是……一个被设定了自毁程序的保险箱,强行撬锁,就会爆炸。” 一位年轻的研究员打了个比方。
云渺真人眉头紧锁:“那块样本,来自地下三百米?我记得,所有地表及浅层样本,都未出现此种情况。”
“是的,真人。” 老科学家点头,“地表及浅层样本性质非常稳定温和。这块深层样本,是我们为了研究‘秩序烙印’的纵向分布和衰减规律,刚刚钻取到的第一批深层样本之一。没想到……”
青冥剑尊冷声道:“看来,那位前辈留下的‘规矩’,不仅仅是对外。对这方土地本身,也有其禁忌。深层之物,或许涉及地脉根本,不可轻易扰动、剖析。”
冰魄仙子若有所思:“那混合冲击波中,除了不稳定的‘秩序’之力,似乎还夹杂着一丝……极其微弱的、与‘秩序’相对立的混乱与暴虐气息。虽然淡到几乎无法检测,但确实存在。”
众人心头一凛。与“秩序”相对立?难道这土地深处,还隐藏着未被净化干净的、来自天渊的污浊之力?还是说,“天帝”留下的“秩序”烙印,本身就蕴含着对“混乱”的绝对排斥与镇压机制,一旦被以不恰当的方式强行解析,就会触发这种“排异反应”?
“立刻停止所有对深层样本的破坏性、侵入性分析!” 基地负责人当机立断,“所有已获取的深层样本,全部转入最高级别隔离封存状态。重新评估所有研究方案的安全性。在搞清楚这种‘排异反应’的触发机制和原理之前,绝不能贸然行事!”
“另外,” 他看向云渺真人三人,“还请三位前辈,以及各派的阵法、符文学大家,协助我们,看能否从修行角度,构建更温和、更安全的观测与分析方式。我们需要理解这片土地的奥秘,但不能以牺牲研究人员安全和破坏这片宝贵之地为代价。”
云渺真人等人郑重颔首。此事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。“天帝”的力量深不可测,即便是其随手留下的“秩序”烙印,也绝非可以随意揣度、粗暴对待的。合作研究,必须建立在足够的敬畏与谨慎之上。
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,一名情报官匆匆进入,在军方代表耳边低语了几句。军方代表脸色微变,挥挥手让情报官将一份简报送到了会议桌上。
众人传阅,脸色都凝重起来。
简报内容显示,就在昨夜,至少有超过七个不同国家和组织的、疑似高阶超凡者或特殊能力者,以各种方式(旅游、科考、探险、甚至偷渡)试图接近或潜入天渊管控区外围。虽然都被外围警戒力量及时发现并驱逐或拦截,但这股暗流涌动的势头,已经越来越明显。其中,自由联邦的“幽灵”特工、欧罗巴的“圣殿骑士”成员、北熊帝国的“雪原猎手”身影,都被识别了出来。
“看来,我们这里的‘宝贝’,让很多人都睡不着觉了。” 军方代表冷笑一声,“传令下去,警戒级别再提升一级。启动‘烛龙之眼’全天候监控系统。任何未经许可靠近警戒线五十公里范围内的可疑目标,无需警告,可直接采取驱逐措施,若遇抵抗,允许使用非致命性超凡武力。必要时……可请示动用‘规则级’封印物。”
“规则级封印物……” 云渺真人等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动。那是国家掌控的、威力极大、同时也极度危险和不可控的超凡物品或禁忌知识,非到万不得已,绝不会轻易动用。看来,上面对这片“秩序之地”的重视程度,远超想象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天渊的宁静之下,是越来越激烈的暗战与博弈。而这场博弈的中心,那位屹立于所有风暴之上的身影,此刻,正静静地站在寰宇大厦顶层,俯瞰着脚下这座暗流汹涌的城市,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,落在了某个旧书店,落在了楼下那个已被警察带走、依旧在挣扎嘶吼的陈哲身上,也落在了更远、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在无人可见的维度,凌天指尖,一丝从陈哲身上悄然剥离下来的、细微到极致的扭曲意念,正如同落入沸水的雪花,无声消融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 他轻轻一握,那意念彻底湮灭,甚至未能引起其来源处那位“蚀心者”的丝毫察觉。
但凌天并未继续追踪。他抬起头,望向更遥远的天际,那里,常人无法观测的层面,几道隐晦而强大的“目光”,正从大洋彼岸、从西伯利亚冻土、从欧罗巴古老的殿堂中投来,带着探究、忌惮、贪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狂热。
“都来了么……” 凌天嘴角,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,“也好。棋子既已入场,这局棋,也该动一动了。”
他身形微动,如同融入了清晨第一缕阳光,消失不见。只有他淡漠的话语,仿佛还残留在这空旷的露台:
“但愿你们手中的筹码,能让本座,稍感趣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