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1章 不会是从我家借的吧?

    第921章 不会是从我家借的吧? (第2/3页)

看着爹在地上翻滚,抽搐,看着他的脸色由白转青,嘴唇开始发紫,看着他指甲抓挠地面,留下道道血痕。

    下午那几个时辰漫长的,令人窒息的等待,与此刻眼前迅速恶化的惨状形成了可怕的对比,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冰冷的,机械的注视。

    天色,就在王大牛越来越微弱的挣扎和呻吟中,一点一点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最后一丝天光被暮色吞没,小院彻底陷入了昏暗。

    只有东厢房门缝里透出的一线微弱灯光,勉强勾勒出地上那具已不再怎么动弹的躯体的轮廓。

    王大牛的抽搐渐渐停了,只剩偶尔一下轻微的,无意识的痉挛。

    他大睁着眼睛,瞳孔涣散,望着黑沉沉的天,嘴角残留着白沫和血丝。

    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终于,在最后一阵轻微的抽搐后,他彻底不动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,死寂重新降临。

    这一次,连东厢房里王德贵的呼吸声也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久到夜幕完全笼罩,王大宝才像是被冻僵了似的,慢慢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扶着灶台,艰难地站起来,腿脚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他一步一步,挪到院子中间,在离那具尸体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借着微弱的星光,呆呆地看着。

    “大宝啊...”

    王德贵嘶哑,疲惫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

    “你爹...这是得了急症,绞肠痧,熬到天黑...还是没熬过去....没了,

    你...去,去喊村长来...就说,你爹下午抢了我的粥喝,肚子疼,折腾到天黑,人没了...”

    王大宝缓缓转过头,看向东厢房那片吞噬了爷爷声音的黑暗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,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不再看地上那团模糊的黑影,挪动着灌了铅似的腿,朝院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院门虚掩着,他费了些力气才拉开,老旧的门轴发出“吱呀~~”一声拖长的,令人牙酸的呻吟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一脚踏出院门,外面是更浓重的黑暗。

    下河村的夜晚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疏星吝啬地洒下一点微光,勉强映出路旁房屋黑黝黝的轮廓。

    风比白天凉了许多,带着夜露的湿气,吹在王大宝被冷汗浸湿又干了的单薄衣衫上,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他打了个寒颤,抱紧了胳膊,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

    脚下的路是走了无数次的土路,此刻在黑暗中却显得陌生漫长。

    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脚步虚浮,好几次差点被凸起的土块绊倒。

    耳朵里似乎还回荡着爹临死前那嗬嗬的怪响,眼前晃动着爹瞪大的,失去神采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不敢想,只能拼命迈动双腿,朝着村子那头,村长家隐约透出灯火的方向挪去。

    路上寂静无人,这个时辰,庄户人家多半已经歇下,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从远处传来,更添荒凉。

    偶尔经过一户还亮着微弱灯火的人家,窗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和低低的说话声,那点暖黄的光让王大宝有一瞬间的恍惚,

    但他不敢停留,甚至不敢往那光亮处多看一眼,仿佛自己是个不该存在于这片安宁中的鬼影。

    终于,村东头那棵大槐树的影子出现在视线里,树下就是村长王保田家。

    院子里还亮着一盏气死风灯,挂在屋檐下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灶房里似乎还有人声和隐约的水声,大概是村长媳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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