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逼嫁人
第一章 被逼嫁人 (第1/3页)
痛。
头痛得像要裂开,每一次心跳都重重砸在太阳穴上,眼前炸开一片带着血丝的白光。
张小小是被掐醒的。
一只粗糙油腻、带着厚茧和污垢的手,死死钳住她的两颊,迫使她张开嘴。随即,滚烫、苦涩到极致的液体,混合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,粗暴地灌了进来。
“灌!给老娘灌进去!死也得死在叶家,别脏了老娘的屋子!”
尖利刺耳的女声,伴随着浓烈的葱蒜口气,喷在她脸上。是李氏,她的后娘。
她本能地想挣扎,可身体软得像一摊泥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滚烫的药汁强行涌过喉咙,灼烧着食道,呛得她剧烈咳嗽,药汁混合着暗红发黑的血沫,从嘴角和鼻腔喷溅出来,染脏了身下污秽不堪的草席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!”她咳得撕心裂肺,眼前阵阵发黑,肺里像破风箱般发出“嗬嗬”的杂音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哟,还没死透呢?命是真硬。”李氏松开手,嫌恶地在打满补丁的旧围裙上擦了擦,居高临下地睨着蜷缩在地上的她。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,没有半分对继女垂死的怜悯,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凉的、打量货物般的估量,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。“醒了也好,省得待会儿像拖死狗一样拖你上轿。”
上轿?
张小小艰难地转动眼珠,视线模糊。低矮漏雨的屋顶,裂缝纵横、结着蛛网的土墙,一扇糊着破烂废纸、往屋里灌着凛冽寒风的破窗户……这不是她的房间。混乱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剧痛涌入——原主张小小,十六岁,亲娘早逝,爹是木匠,三年前进山摔死了。后娘李氏带着女儿张翠兰、儿子张宝根进门,她成了这个家的牲口。最后的画面,是跪在暴雨里劈柴,高烧昏死……
再睁眼,就成了熬夜猝死的网文作者,张小小。
“看什么看?”李氏被她那直勾勾的、带着陌生审视和冰冷刺骨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毛,但立刻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。她脸上挤出一丝古怪的、混合着兴奋与贪婪的笑,压低声音,却压不住语调里的激动:
“老娘告诉你,天大的‘福气’落到你头上了!后山,那个猎户,叶回,他出了十两雪花银!指名道姓,要你!”
叶回。
这个名字带着原主记忆深处模糊却强烈的恐惧印记——村民们避之不及的低语、孩子们被吓哭的夜晚、关于“煞星”、“不祥”、“靠近会倒霉”的破碎流言……
但此刻,更让张小小心惊肉跳的是李氏的话。
十两雪花银?指名道姓?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。这太不对劲了!十两银子在这偏僻乡村是巨款,一个住在深山、性情孤僻的瘸腿猎户,凭什么出这么多?又为什么偏偏是声名狼藉、奄奄一息的她?
这不是结亲。这像是一场……针对她的、昂贵的“处理”。
“为……什么是我?”她强忍着咳嗽和眩晕,从嘶哑剧痛的喉咙里挤出气音,目光死死锁住李氏闪烁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?”李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三角眼斜挑,刻薄的脸上满是讥诮,“因为你‘合适’啊!叶回那小子,瘸了腿,住在那种鬼见愁的深山坳里,正经人家,谁肯把闺女往那种火坑里推?也就是你——”
她拖长了语调,目光像刮骨刀,在张小小破烂单薄的衣衫、枯草般的头发、红肿溃烂的脸颊上划过:
“——名声坏了,家里也容不下。有人肯出银子要,就是你天大的造化!十两银子,够给你弟弟宝根,说一门镇上的好亲,起两间亮堂的新房了!”
果然。还是为了她那宝贝儿子。
冰冷的恨意毒藤般绞紧心脏。但比恨意更先涌上的,是一种彻骨的悲凉和荒谬。她就值十两银子,给她那所谓的弟弟铺路。
不,等等。李氏的话,避重就轻。她只说了叶回“不合适”,说了她张小小“被处理”理所当然,但没解释最关键的一点——叶回为什么愿意出十两银子,买她这个“麻烦”?
电光石火间,另一段几乎被埋没的、鲜血淋漓的记忆,猛地撞进脑海!
不是关于叶回,而是关于……夏明轩。
那个穿着半旧青衫,会在村口老槐树下红着脸叫她“小小妹妹”,说等他中了秀才就来提亲的清秀少年。那份或许能改变命运的、微弱的希望……
后来呢?后来好像……没了。记忆变得模糊、疼痛。只记得冰冷的溪水,嘈杂的人声,李氏尖利的哭骂,张翠兰柔弱的哭泣,夏明轩震惊而后逐渐冰冷的眼神……还有村里骤然传开的、关于她“不检点”、“失节”的流言蜚语。
婚约,好像就那样……没了。变成了张翠兰和夏明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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