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索要嫁妆

    第二章 索要嫁妆 (第1/3页)

    村长那句“叶家的花轿,可已经到门口了”,话音未落,院子外本就被愤怒填满的喧嚣,骤然被一股更强大、更冰冷的气息强行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不是安静,是死寂。

    柴房门口的光线,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完全遮蔽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逆着晌午有些刺眼的阳光,只能看到一个异常挺拔、宽阔如山岩的轮廓,微微佝偻的肩透着长年负重的痕迹。左腿明显有些僵硬,站姿并不对称,却像一株被雷劈过、却依旧扎根岩缝的老松,沉默而强悍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近乎灰败的深褐色粗布猎装,补丁整齐。背上是一把几乎与他等高的老旧铁胎弓,腰间挂着箭囊、皮水袋,还有一把用厚实兽皮仔细包裹的短刃。一股混合着松木、硝石、冷冽山风以及某种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野兽气息的味道,悄然弥漫。

    是叶回。他亲自来了。

    村民齐刷刷向后退开,让出一片空地,脸上写满惊惧与戒备。孩子们被捂住了嘴。

    瘫在地上的李氏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倒气声,连哭都忘了。张翠兰吓得浑身僵直,闭紧双眼。

    村长和族老绷紧了脸,神情凝重。

    张小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但在绝境的麻木之上,竟生出一丝尖锐的清醒。她强迫自己抬起眼,向那道身影望去。

    叶回动了。

    他迈步,走进了院子。步伐不快,因左腿旧伤带着微微滞涩的节奏。咚…咚…每一步都踏得很实,很稳,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
    他径直走向柴房,对周遭一切视若无睹。终于走到门口,彻底从逆光中走出。

    张小小看清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肤色黧黑粗糙,脸庞轮廓分明,眉骨很高,鼻梁挺拔,下颌线收紧,显得坚毅冷硬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边眉骨上那道斜斜划向鬓角的旧疤,颜色略浅,像一道凝固的闪电,平添戾气与沧桑。

    然而,最让人心悸的,是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极其深邃、近乎纯黑的眸子,眼窝微陷。里面没有情绪,没有好奇,没有波澜。平静,沉寂,像两口万年不起涟漪的寒潭。

    他就用这双眼睛,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,掠过李氏,无视张翠兰。然后,那目光,稳稳地,落在了靠在土墙边、浑身血污、瘦骨嶙峋、背脊却挺得笔直、一双因高烧和决绝而亮得惊人的眼睛正死死回望着他的——张小小身上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张小小感到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。但那目光太深,太静。随即,她敏锐地捕捉到,叶回那古井无波的眼神深处,有某种极其细微的东西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厌恶,不是怜悯。更像是一种……审视后的确认。他似乎在她这副狼狈到极致、却异常桀骜不屈的姿态里,看到了某种熟悉或意料之外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在她红肿溃烂的脸颊上停留一瞬,在她枯草般的头发上掠过,最后,落在她紧握而颤抖的手上。

    然后,他几不可察地,蹙了一下眉头。幅度极小。

    那不是一个男人看未来妻子的表情。更像是一个猎人,看到一头受伤不轻、却依旧对靠近者龇出染血獠牙的幼兽时,那一丝复杂的评估。

    他移开目光,转向村长,微微颔首,用那把低沉沙哑、仿佛粗糙砂石摩擦过的嗓音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下了所有杂音:

    “村长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又飘回张小小身上一瞬,“我来接人。”

    一句“我来接人”,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。这平静,反而让所有人,尤其是李氏,感到了更深的恐惧。

    村长清了清嗓子:“叶回啊,你来得正好。这里头有些纠葛。张小小这丫头,有些话要说。”

    叶回的目光再次转向张小小,平静地,仿佛在等待。

    张小小知道,叶回的到来是把双刃剑。她必须抓住机会,在叶回面前,把“理”和“势”彻底占住!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强忍眩晕,转向门口,目光掠过村长,掠过三叔公、李阿婆,落在门外村民脸上。山风卷起她枯草般的碎发,单薄破烂的衣衫紧贴在身上,仿佛随时会倒,背脊却硬挺着。

    “村长爷爷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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