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我有银子

    第十九章 我有银子 (第1/3页)

    三叔婶带来的消息,像一阵及时雨,浇在了张小小和叶回焦灼的心田上。那位李家庄的老郎中姓宋,据说脾气有些古怪,但医术了得,尤其擅治筋骨旧伤,最重要的是,三叔婶托人带话,将叶回受伤的缘由和张小小夫妻开荒度日的艰难如实说了,宋郎中竟应允,可以先诊治,药费诊金,可等秋后收了粮食,再慢慢还上。

    这几乎是绝境中的一条生路。夫妻俩对三叔婶千恩万谢,叶回更是默默将这份恩情刻在了心底。两人商议,趁着这几日天气好,地里的活也清出了个大概,叶回的腿经过几日针灸,虽然依旧酸胀无力,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稍有缓解,勉强能走稍远些的路,便打算明日一早,由张小小搀着,去三十里外的李家庄,亲自接宋郎中来家看看。毕竟,腿伤复杂,老郎中能亲自来摸骨问诊,方子才能下得最准。

    为了这次出行,也为了不空手上门,张小小特意提前一天,从所剩无几的铜钱里,数出五十文,用一块干净布仔细包好。这是他们最后的、也是最重要的“希望钱”,既要用来答谢宋郎中肯出诊的情分,也要预备着抓些急用的药。她把布包小心翼翼地放进那个平常存放家当的旧木盒里——那是她陪嫁来的一个普通木盒,没有锁,只有个简易的铜扣。盒子放在床底下最里侧的墙根,用几块不用的砖头虚掩着。她觉得,这已是家里最隐蔽、最安全的地方了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出发前夜,张小小跪在床边,伸手去够那个木盒时,指尖触到的,却只有冰冷的、落满灰尘的地面。

    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不,不会的。她明明放在这里的。她几乎是趴在了地上,手臂用力往里探,摸索着,推开那些虚掩的砖块,手指在每一个缝隙里抠挖。没有。只有更厚的灰尘,和墙角潮湿的土腥气。

    “叶回!”她的声音因为恐慌而变了调,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叶回正在堂屋收拾明日要带的干粮和水囊,闻声立刻拄着木棍快步进来,看到张小小半个身子几乎探进床底,肩膀在不住颤抖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钱……钱不见了!”张小小退出来,脸上蹭满了灰,眼睛瞪得老大,里面是全然的不敢置信和即将崩溃的慌乱,“木盒!床底下的木盒不见了!我明明放在这里的!我昨天还看过!五十文,都在里面……是给宋郎中的……是治你腿的钱!”

    她语无伦次,爬起来,像疯了似的开始翻找屋里每一个角落。炕席底下,柜子缝隙,墙角堆着的破衣烂衫,甚至灶膛的灰堆……她动作越来越急,越来越重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,混合着脸上的灰尘,冲出两道狼狈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不见了?怎么会……”她喃喃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那不仅仅是五十文钱,那是叶回的腿,是他们刚刚看到的、微弱的希望之光。这光,还没捂热,就熄灭了?

    叶回站在原地,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他目光迅速扫过屋内。门窗完好,没有被撬动的痕迹。知道他们藏钱地方的,除了他们自己,就只有……他眼神骤然一厉,想到了某种可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,伴随着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、刻意拔高的尖利嗓音。

    “哎哟,张小小!叶回!在家吧?我老婆子来看看你们!”

    是王婆子!而且听声音,她似乎还带了“观众”。

    张小小猛地僵住,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,看向叶回。叶回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眼神沉静如冰,拄着木棍,转身朝堂屋走去,脚步沉稳,仿佛刚才的惊变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张小小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定下神,跟在叶回身后。

    院门没关,王婆子径直走了进来,身后果然跟着两三个平日里与她走得近、也爱看热闹的妇人。王婆子今天打扮得“光鲜”了些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插了根崭新的铜簪,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、近乎恶毒的得意笑容。她一进门,眼睛就滴溜溜地在张小小哭过的、沾着灰的脸上转了转,又瞟了一眼叶回没什么表情的脸,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。

    “张小小,你这是怎么了?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,脸上也脏兮兮的,莫不是……丢了什么要紧东西,急哭了吧?”王婆子捏着嗓子,声音尖得刺耳。

    张小小心口一紧,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
    叶回往前半步,将张小小挡得更严实些,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婆子:“王婶有事?”

    “有事,当然有事!”王婆子拍了拍手,像是终于等到了好戏开场,她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东西——正是张小小那个失踪的旧木盒!她拿在手里,故意晃了晃,木盒里传来铜钱碰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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