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2章 想要杀人灭口吗

    第一卷 第42章 想要杀人灭口吗 (第2/3页)

胡同的宅子里站了足足一刻钟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把那块布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又放下来,走到窗前,看了看天色。

    日头已经偏西了。胡同里有卖糖葫芦的挑着担子走过去,吆喝声拖得老长。隔壁院子里有小孩在哭,哭声尖尖细细的,像猫叫。

    安怀比转过身,把门关上,插了门闩。

    他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漆皮箱子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套不同身份的衣裳——有商贩的短褐,有跑堂的围裙,有账房先生的青布长衫。在最底下,压着一把匕首和一包散碎银子。

    他没有拿匕首。

    他站在箱子前面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当年的事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温楣生产那天晚上,是他把罗婆子接到云府的。也是他在产房外面守着,不让多余的人进去。后来温楣没了,他又经手了两件事:一件是把一包草药灰烬从灶房里清走,埋到了城外乱葬岗旁边的枯井里;另一件是把罗婆子和一个熬药的小丫鬟分别送走,一个去了南边,一个去了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陆氏给了他三百两。

    那三百两他花了整整五年才花完。不是因为省,是因为烫手。每拿出一锭银子,他都觉得那银子上面带着血腥气,像洗不掉的污渍。

    后来他学会了不想这些。人活在世上,哪有几个手上干干净净的?

    可今天这封信,又把那些他以为已经埋掉的东西翻了出来。

    灭口。

    罗婆子和那个丫鬟,是最后的活口。

    口能说话,能作证,能把一条已经凉了十几年的命案重新翻出来。

    安怀比蹲在箱子前面,盯着那把匕首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最终还是拿起了它。

    "不是我要杀你们。"他在心里默念这句话,像给自己壮胆,也像在提前排练日后在阴司面前的说辞。

    他换上那套商贩的短褐,把匕首别在腰间,散碎银子揣进怀里,拉开门闩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安怀比找罗婆子的下落并不难。

    当年是他亲手把人送走的,去的是南边庐州府下面的一个小镇子,那里有罗婆子的远房表亲。他给了罗婆子五十两安家银子,叮嘱她换个名字,别再干接生的行当。

    五年前他曾让人去打听过,罗婆子还在那个镇子上,改了名字叫"刘妈妈",给人缝补浆洗衣裳过活,没再碰过接生的事。

    可如今不能去庐州,太远了,来回少说半个月。

    安怀比拐了个弯,去了另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那个熬药的丫鬟,他没有送那么远。

    当年陆氏身边伺候的丫鬟有七八个,管药的那一个叫翠儿。温楣出事之后,翠儿被陆氏打发出府,嫁给了城郊一个做木匠活的老实人。安怀比记得那个木匠姓孙,住在城西南角的柳树巷。

    他先去翠儿那里。

    杀了翠儿,再想办法去庐州处理罗婆子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,越走越快。安怀比低着头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。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匕首的柄上,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鹿皮缠绕的握把。

    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像一盆慢慢倒下的灰水,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铅色。

    路上的行人越来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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