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2章 云月的委屈

    第一卷 第52章 云月的委屈 (第1/3页)

    她跪在了地上。膝盖磕在砖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她没有喊疼——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。不是平静,是空。像一面被人用刀刮掉了所有颜料的画板,只剩下苍白的底色。

    她张着嘴。嘴唇在动,可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她想说什么?没有人知道。也许她想说"不是的"。也许她想说"再验一次"。也许她什么都不想说,嘴唇只是在恐惧的驱使下做着无意义的机械运动。

    尖叫声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。

    陆氏。

    尖利的、刺耳的、像指甲划过铁板一样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尖叫。

    "不可能!这是假的!假的!"

    她挣脱了两个婆子的手。没有人知道她哪来的力气——三天不吃不喝、蓬头垢面、连站都站不稳的一个人,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一样暴起来。她冲到长桌前面,一把抓起那只白瓷碗。

    碗里的水溅出来,泼在她的手上、袖子上、前襟上。

    "假的!一定是假的!"

    她把碗举到眼前,像要从那碗水里找出什么能推翻结果的东西。可碗里什么都没有了——水泼掉了大半,剩下的一点也浑浊了,什么都看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"云落那个贱人肯定做了手脚!"她把碗往地上一摔。

    白瓷碗在砖地上炸开了。碎片飞溅,有一块弹起来划破了她的脚踝。她没有感觉到。她转过身,手指笔直地指向站在三步之外的云落。

    手指在剧烈地抖。

    "是你!你动了手脚对不对!这碗水是你换过的!银针是你做了手脚的!你从一开始就是要害月儿!你和你那个死了的娘一样毒——"

    "陆姨娘。"

    云落开口了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大。在陆氏那种撕心裂肺的尖叫面前,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叶子。

    可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因为那个声音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一种比尖叫更有穿透力的东西。冷。极致的、不含任何温度的冷。像腊月的河水从冰层下面流过去,无声无息的,可冷到骨头里。

    "众目睽睽之下,我能做什么手脚?"

    云落看着她。

    目光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"碗是许院判从太医院带来的。水是当场从井里打的。银针是许院判亲手开封的,包装上的火漆印完好无损——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。从验亲开始到结束,没有任何人靠近过长桌三步之内。"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"陆姨娘,你要说我做了手脚,请你告诉在场的所有人——我在哪个环节做了手脚?用了什么手法?许院判是太医院的院判,验亲的流程合不合规,他说了算。你要质疑结果,先质疑他。"

    许院判站在一旁,脸色没有变。

    他不需要说什么。他做这行三十年了,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的验亲中作弊。今天也一样。碗是他自己带的。水是他亲眼看着打的。银针从药箱里取出来的时候,火漆封印完好——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封印。

    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对陆氏最大的否定。

    陆氏的嘴张着。

    她想反驳。她想说出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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