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7章 惨样

    第一卷 第57章 惨样 (第2/3页)

了大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日头升起来了,街上的人多了。有人看她一眼就躲开了。有人皱着眉头从她身边绕过去。有个小孩子指着她喊"娘你看那个婆子好脏",被他娘一把拽走了。

    她不管。

    她找到了安府。

    安府的后门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。巷子不宽,两面是高墙,墙头上爬着枯死的藤蔓。后门是一扇黑漆木门,门环是铜的,上面挂着一把铜锁——没锁,虚扣着。

    陆氏站在门前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去拍门。

    手举了两下,举不起来。胳膊酸软得像被人抽去了骨头。她咬着牙,拼了全身的力气,终于把手掌拍在了门板上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。拍在厚实的木门上,几乎被风吹散了。

    她又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这一下比上一下重了点。指关节磕在木板上,震得那几根断裂的指甲向外翻了翻,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一个矮胖的门房。四十来岁,穿一身灰蓝色的短褐,腰上别着串钥匙,脸上带着一种长年在大户人家当差的人才有的那种精明和冷淡。

    他看了陆氏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从上扫到下。蓬头垢面、衣衫褴褛、满手的血痂、一只脚光着、身上的气味——隔着三尺远都能闻见那股酸臭的、腐烂的、混合了泥水和汗渍的味道。

    门房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"干什么的?这里不施粥。城隍庙那边有善棚,你去那边。"

    他要关门。

    "等等——"陆氏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气音,像砂纸刮铁锈,"我找……我找安大人。安大人。安怀比。你告诉他……告诉他陆春娘来了。陆、春、娘。"

    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每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说完之后,整个人往门框上一靠,差点滑下去。

    门房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"陆春娘"三个字显然不是他听过的名字。他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活像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妇人,半信半疑。

    "你等着。"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陆氏靠着门框,慢慢地滑坐在地上。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,双腿伸直了摊在门前的石阶上。那只光着的脚上的冻疮又裂了,鲜红的血丝从裂口里渗出来,沿着脚腕往下淌,在石阶上漫开了一小片。

    她等着。

    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她开始怀疑那个门房是不是根本没有去通报,只是进去喝了碗热茶,把她忘了。

    门又开了。

    还是那个门房。

    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锭银子。

    五两的官银,元宝形,银光锃亮的,在腊月的日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光。跟陆氏身上那层灰扑扑的、脏兮兮的色调比起来,那锭银子干净得刺眼。

    门房把银子往陆氏面前一搁。

    搁在石阶上。不是递给她的,是搁的。就像搁一块石头、一把草、一团废纸——随手搁的。

    "我们大人说了。"门房的声音不高不低,不冷不热,公事公办的调子,"让你拿着银子走。走远一点。别在安府门口待着,给安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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