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0章 云府不会有云月这个人了

    第一卷 第60章 云府不会有云月这个人了 (第2/3页)

几道深深的褶子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六皇子府在城南靖安坊,离这里还有大半条街。她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。

    靖安坊的街面比别处宽。两旁种着银杏,叶子早就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干在夜色里伸展着,像伸出来的手臂。地上铺了一层枯叶,踩上去沙沙地响。

    六皇子府的大门在街尽头。

    朱红色的门漆在灯笼光下显出一种暗沉的红,像干透了的血。门口站着两个门房,穿着藏蓝色的短袍,腰间别着刀,手揣在袖子里,缩着脖子。腊月的夜里当值,冻得鼻尖通红。

    云月走上去。

    她的步子在最后几步慢了下来。像一个溺水的人看见了岸,反而不敢伸手去抓了——怕那块岸是假的。一抓,碎了,连最后一点指望都沉进水底。

    "站住。"

    左边那个门房拦了她。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横在身前。

    "什么人?"

    "我……"云月张了张嘴。嗓子是哑的,说出来的声音涩得像砂纸打磨过的木板,"我是……六殿下的侧妃。云家的。"

    门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那个眼神——云月太熟悉了。从云府被赶出来之后,一路上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是这样的。审视、狐疑、然后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撇嘴。

    你?侧妃?

    就你这副模样?

    "云家的?"门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消息在京城里传得快,云府的丑事、滴血验亲、陆氏被休、死在乱葬岗——这些事情早就成了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。"哪个云家?"

    他明知故问。

    云月咬住了嘴唇。

    "请你们通报一声,就说……就说云月求见六殿下。"

    两个门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"殿下没吩咐过有客要来。"右边那个门房说,语气公事公办的,跟挡一个不认识的叫花子没有区别,"姑娘,回吧。"

    "我不走。"

    云月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声音能那么硬。

    那点硬也就维持了一瞬。下一刻她的膝盖就弯了。

    她跪下了。

    膝盖砸在六皇子府门前的石板上。这是今天第二次跪了。第一次跪在云府正院门口——那扇门没开。这一回她跪在另一扇门前。

    "求你们让我进去!"眼泪终于落下来了。从两只干涸了一整天的眼眶里涌出来,烫的,淌过冰凉的脸颊,在下巴尖上汇成一颗水滴。"我是六殿下的侧妃——婚书在的、聘礼收过的!我没有别处可去了——我娘死了、家也没了——求求你们……"

    她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
    门房站在那里,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哭的姑娘。他们没有受过应对这种场面的训练——拦生人、挡闲杂、驱赶可疑之人,这些都会。可一个自称侧妃的姑娘哭着跪在门口?

    "你等着。"左边那个门房终于松了口。"我去通报。"

    他转身进了门。

    云月跪在外面。

    风从街口灌过来,把她棉袄下摆吹得翻起来。她没有动。就那么跪着,额头抵着地面,眼泪把面前的石板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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