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1章 就是个笑话
第一卷 第61章 就是个笑话 (第3/3页)
记、那些暗地里的往来凭据——落在谁手里了?
安怀比觉得自己的嗓子眼被什么卡住了。
他伸手扯了扯领口。
喘不上气。
他在书房里转了几个圈。脚步越来越急,鞋底在地板上咯咯咯地响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。
不能等了。
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入宫。
连夜入宫。去见岚贵妃。这件事必须让岚贵妃知道。他和岚贵妃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——他出事,她也跑不了。
安怀比走到衣柜前,换了一件深色的氅衣。他从衣柜底层摸出一块木牌——那是岚贵妃的人很早以前给他的,可以通过宫城西面的小侧门,那道门平时不开,只有岚贵妃的心腹才知道暗号。
他把木牌揣进怀里。
推开书房门。
"备车。走西角门。"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贴身的长随听见了。长随没问为什么,也不敢问。安怀比最近的脾气坏得像一头困兽,上午打碎了两个茶盏,下午又骂哭了灶上的婆子。
马车在角门候着了。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,连灯笼都没挂。车夫是个哑巴——安怀比专门养的,不会说话,也没人可以问。
车子在夜色里出了安府角门。
街上几乎没有人。宵禁的梆子刚敲过第二遍,巡夜的差役提着灯笼从街那头走过去了。车夫把马缰勒了一下,等差役的灯笼光消失在拐角,才抖缰催马。
车轱辘在石板路上碾过,声音闷闷的,像心跳。
穿过三条街,到了宫城西面。
宫墙在夜色里高高地耸着。青灰色的砖,黑瓦的屋脊,每隔几十丈有一盏铁灯笼,照出一小团昏黄的光。光和光之间是大片的暗,暗得像墨汁泼上去的。
马车停在一棵老柳树下。树还没发芽,枝条垂着,像一头乱发。
安怀比下了车。
他摸着宫墙走了一段。手指贴在城砖上,砖是冰的,那股寒气顺着指尖往手臂上蹿。
到了。
一扇半人高的铁门,嵌在宫墙里,外面糊了一层灰泥。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门。安怀比从怀里摸出那块木牌,在铁门上敲了三下,停,两下,停,一下。
门从里面开了。
一条缝。
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。
安怀比把木牌递过去。那只手缩回去了,停了片刻,门开大了一点。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矮个子从门里闪出来,上下扫了他一眼。
"安大人。跟我来。"
声音阴柔,太监特有的那种腔调,不男不女的。
安怀比侧身挤进了门。
里面是一条窄巷。两侧是宫墙的夹道,宽不过三尺,头顶上方的天空只剩一线。太监走在前面,不提灯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。安怀比跟在后面,心跳得厉害。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,咚咚的,他怀疑前面那个太监也听得见。
七拐八绕。
穿过了两道暗门,爬了一段矮墙边的石阶,最后从一扇雕花小门走进了一处院落。
院子不大。种着几竿修竹,竹叶在夜风中沙沙地响。正房亮着灯。
太监在门外停了步,低声道:"娘娘等着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