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2章 来自岚贵妃的压迫

    第一卷 第62章 来自岚贵妃的压迫 (第1/3页)

    屋子里烧着炭盆,暖意一下子扑上来。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毯,红底金纹的,踩在上面软得像踩在云上。博古架上摆满了各色瓷器、玉件,烛台是鎏金的九枝莲花座,每一枝上都插着一支指粗的红烛,光洒下来,把屋子照得明晃晃的。

    岚贵妃坐在软榻上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家常襦裙,外披一件银狐裘。头发没有盘起来,松松地垂在肩上,发间插着一支白玉簪。脸上的妆是淡的,只描了眉,点了唇。

    可就这副模样,也够压人的了。

    她今年三十出头。保养得极好,眼角连一丝细纹都没有。五官是那种标准的端庄美人的长法——柳叶眉、丹凤眼、鼻若悬胆、唇不点而朱。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对。太静了。深潭一样的静。你往里看,看不见底,只看见自己倒映在水面上的那张惊慌失措的脸。

    安怀比进门就跪了。

    "臣叩见娘娘。"

    "起来。"岚贵妃的声音不高,如珠落玉盘,一颗一颗的,清脆,冷。"半夜三更的,跪什么?本宫又不是阎王。"

    安怀比站起来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腊月天,屋子里又暖,可他出的不是热汗,是冷汗。黏腻腻地糊在额头上,擦了一把,手心全是湿的。

    "娘娘,出事了。"

    "陆春娘的事?"岚贵妃端起面前的茶盏,揭开盖子,吹了吹。茶汽氤氲的,模糊了她半张脸。"本宫知道了。三天前就知道了。"

    安怀比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"娘娘……"

    "你慌什么?"岚贵妃的目光从茶盏上方飘过来,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那一眼不重,可安怀比的腰不由自主地弯了一弯。"一个被休弃的妇人死了,关你什么事?"

    "她手里有东西。"安怀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怕隔墙有耳,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"那些年她替臣在云府走的账——户部那几笔款子的流水——还有……还有给娘娘家里转的那些……"

    茶盏盖子磕在盏沿上,叮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岚贵妃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的一下。像平静的湖面被风掠过,起了一丝涟漪,然后又平了。

    "你是说,那些东西可能落在了别人手里。"

    "是。"安怀比点头,急切地往前迈了半步。"臣怀疑——是云落。那个丫头从小就在暗地里查她母亲的死。陆氏败了、被休了、死了——这一连串的事全是她布的局。她手里一定有陆氏留下的凭据。如果她把那些东西交到大理寺——"

    "你急什么?"岚贵妃打断了他。声音还是那么平。平得不像是在讨论一桩可能掉脑袋的事情,更像是在评价今天的茶是不是太淡了。

    她放下茶盏,拿起了榻上的一只暖手炉。炉子是黄铜的,浮雕着鸳鸯戏水的花纹。她把炉子捧在手里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铜面上的鸳鸯纹路。

    "本宫问你。这个云落,是云长风的亲生女儿?"

    "是。向氏生的。"

    "向氏……"岚贵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嘴角微微弯了弯,可那个弯度是冷的,像腊月里弯刀一样的月牙。"向家当年是清流一脉。向氏的父亲向承安,做过翰林院修撰。死了十几年了吧。"

    "十七年。"安怀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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