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3章 处置青杏
第一卷 第63章 处置青杏 (第1/3页)
青杏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"可你心里会变。"云落的声音更轻了。"你每天端着药碗进去的时候,你每天看着她喝下去的时候,你每天替她掖被角、听她咳嗽、看她一天比一天瘦的时候——你心里那根弦,绷了七年了。我不信它不累。"
青杏的眼圈红了。
可她没哭。咬着嘴唇,死死地咬着,像是把所有的话都咬碎了咽回去。
云落等着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冬天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歪了歪。灯油快见底了,灯芯烧得短了,光暗下来一截。影子在墙上晃,像两个无声对峙的鬼。
"小姐……"青杏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"我对不起夫人。"
第一句话出来,后面的就拦不住了。
像坝垮了。
"是二夫人让我做的。"青杏说"二夫人"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变了,变得又尖又细,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。"她找我……是三年前。夫人刚查出身子不好的那年冬天。大夫说夫人体虚、气血两亏,开了安胎养身的方子。那些药——每天三碗。早中晚。我端的。"
她的手撑在地上,指甲抠进了砖缝里。指甲盖下面挤出了一丝血。她没感觉到。
"二夫人叫我去她院子。晚上。说有话跟我说。我不敢不去。我……我在云府是没有根的人,爹娘早没了,卖身契捏在府里。二夫人说——"
她停了一下。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。
"她说她知道我弟弟的事。"
云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"你弟弟?"
"我有一个弟弟。"青杏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"我进府之前把他托付给了城南米铺的刘掌柜照看。每月从月钱里抠出二百文托人带过去。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。可二夫人知道。她什么都知道。"
她抬起头来。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一颗一颗,砸在青砖上,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。
"她说——如果我不听话,我弟弟就活不过这个年。"
云落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轻轻地、慢慢地攥紧了。攥得指节发白。可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那张脸像一面结了冰的湖,冰下面翻涌着什么,看不见。
"药里加的什么?"云落问。
"粉。白色的粉。"青杏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。纸包很小,拇指盖大小,用油纸裹了三层。她把纸包放在地上,推到云落脚边。手在发抖。
"二夫人给我的。每月初一拿一包。她说这是南疆来的东西。无色无味,掺在药里煎出来,连太医都验不出。每次只放一点点——指甲尖那么多。不会马上出事。可日子长了,人就……就慢慢地……"
她说不下去了。
趴在地上,额头磕在青砖上,哭得浑身痉挛。
"我知道我该死……我知道……可我弟弟他才八岁……他什么都不懂……我不能让他死……"
云落低头看着那个纸包。
很小的一团东西。拇指盖大小。轻飘飘的,风一吹就能吹走。
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点东西。
一个月一包。三年。三十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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