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4章 第65章 陈年往事 像是知道自己的女
第一卷 第64章 第65章 陈年往事 像是知道自己的女 (第3/3页)
面没有风的水面。
看不出喜怒。
这种看不出喜怒的样子,反而比哭比闹更让人心慌。
"什么事?"云集的声音不自觉地正了一些。"坐下说。"
"不坐了。"云落从袖中取出了两样东西。走到书案前,一样一样地放在他面前。
先放的是信。
"这是母亲的亲笔信。"她说。"藏在外祖父老宅里的。"
云集看着那封信。
信纸泛黄了,边角有虫蛀的细小孔洞,折痕处的纸纤维已经起了毛。可上面的字迹他认得。认得太清楚了。一笔一划,端端正正的小楷,跟当年向氏抄经时的字一模一样。
他伸手去拿。
手指碰到信纸的那一刻,停了。
停了大概两三息的工夫。像碰到了什么烫的东西。
然后拿起来了。
展开。
一行一行地看。
云落站在对面,看着她父亲的脸。
云集的脸色在变。从最初的疑惑,到渐渐的僵硬,再到一种很复杂的、说不清是痛还是窘的表情。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又滚了一下。嘴唇翕动着,像在无声地念信上的字。
看完了。
他把信放下。
没说话。
眼睛盯着信纸上的最后一个字看了很久。手指按在信纸边缘,按得纸面微微凹下去一块。
"落儿。"他的声音变了,沙哑了一截。"这封信——你什么时候找到的?"
"去年秋天。"
"你藏了这么久。"
"是。"云落没有解释为什么藏了这么久。她不需要解释。她只需要把东西放在他面前就够了。
"第二样。"她把另一份东西推了过去。
是一个信封。里面装着三封信和一份证词。
云集拆开来看。
这一回他的脸色变得更快了。从僵硬直接跳到了铁青。那种铁青不是生气的铁青——生气的铁青是红里带黑的,气血上涌的。他这种铁青是往下沉的,像血从脸上被抽走了,只剩下一层灰扑扑的皮挂在骨头上。
他看完了第一封信。
手抖了。
第二封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第三封看到一半,他把信拍在了桌上。力气太大,震得燕窝粥的碗跳了一下,粥溅出来几滴,落在信纸上,洇出一小块水渍。
"安怀比。"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碎了吐出来的。
云落没接话。
她在等。
云集的脸上那层铁青慢慢地泛出了一种更难看的颜色——紫红。是被羞辱之后的那种颜色。一个男人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——不是今天的事,是多年前的事,他蒙在鼓里不知多少年——那种后知后觉的耻辱感比刀子剜肉还要来得猛烈。
"她——"他指的是陆氏。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骂?陆氏已经被休了、死了。打?打谁?他只能攥着拳头捶在桌面上,咚的一声闷响,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。
云落看了他一会儿。
等他那阵劲头过去了,才开口。
"父亲。"
"什么?"
"女儿想请父亲做一件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