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8章 太久远了

    第一卷 第68章 太久远了 (第2/3页)

你去哪儿!"

    云月没理她。

    她跑到柴房门前,拍着门:"开门!开门!让我进去!"

    守柴房的婆子认得她,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了——二姑娘不是二姑娘了,她到底是谁的女儿、算不算云家的人,上面还没发话。婆子不敢擅自做主,哆哆嗦嗦地说:"姑娘,这……要不您等等,我去问问管家——"

    云月一把推开她,自己去拽门上的铜锁。锁是旧的,她拽了几下没拽开,手被锁扣的铜边割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手指往下淌。

    "开门!"她喊。声音撕裂了。

    里面传来陆氏的声音:"月儿?是月儿吗?月儿——"

    "你骗我!"

    云月的声音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姑娘了。那种尖利的、破碎的、从胸腔最深处撕扯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远超她年龄的绝望。

    "你骗了我十四年!"

    柴房里安静了一息。

    "月儿……你听我说……"

    "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"云月的手不再拽锁了。她的额头抵在粗糙的木门上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门槛上。"我不是爹的女儿。我是安怀比的女儿。安怀比!那个……那个……"

    她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安怀比这个名字她在府里听人提过。不是什么好名声。和户部贪墨案有牵连,据说还跟宫里的什么人有勾连。总之不是什么好人。

    而她——云月——是这个人的女儿。

    不是云家的骨血。

    她在这个家里吃了十四年的饭、穿了十四年的衣、叫了十四年的"爹",全是假的。

    全是假的。

    "月儿,你听娘说——"陆氏的声音从门后传来,急切的、哀求的。"娘是不得已的——娘是被逼的——安怀比他威胁娘——如果娘不听他的话他就——"

    "你闭嘴!"

    云月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全是泪,可那双眼睛里燃着的东西不是悲伤。是愤怒。一种被欺骗了整个人生的、毫无保留的、几乎要把自己也一并烧毁的愤怒。

    婆子终于找来了钥匙,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锁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陆氏蜷在墙角。看见云月站在门口,她挣扎着想站起来,膝盖打着弯,撑了两下才勉强站住。

    "月儿——"她伸出手。

    云月冲进去了。

    她揪住了陆氏的衣领。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揪着她母亲的衣领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,近到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。

    "安怀比是满门抄斩的罪臣。"云月的声音在发抖,每一个字都在抖。"他的家人全死了。他自己也逃不了。我是他的女儿——我是罪臣的女儿——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"

    陆氏的嘴唇哆嗦着。

    "朝廷要是查出来,我也得死。"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云月的声音反而平了。

    平得不正常。像暴风雨来临前那一刻,所有的风都停了、所有的鸟都不叫了的那种平静。

    陆氏终于哭出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嚎啕,是那种无声的、抽搐的、把所有声音都吞回肚子里的哭。泪水从她干裂的脸上淌下来,滑过嘴角,滴在云月攥着她衣领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"月儿……对不起……"

    一巴掌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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