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商业导师的咖啡

    第二十五章 商业导师的咖啡 (第2/3页)

场要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没想做大众市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想做什么?小众艺术圈?那更不现实。艺术圈看的是当代艺术、行为艺术、装置艺术。游戏?尤其是像素游戏?他们不会正眼看。”赵明远身体前倾,语气依然平静,但每个字都很重,“我直说吧,你们的项目,如果坚持现在这个方向,不可能商业化。基金会支持一年,一年后怎么办?你们五个人,吃什么?住哪儿?”

    李君宪没回答。他看着窗外长安街的车流,像一条永不停歇的金属河流。这个问题,他问过自己很多次。每次都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“我有两个建议。”赵明远竖起手指,“第一,转型。保留二十四诗品的美学外壳,但内核换成成熟的游戏类型。比如‘悲慨’,做成塔防游戏,玩家建箭塔、招兵、升级装备。‘飘逸’,做成动作游戏,有连招、技能树、装备系统。这样玩家有明确的成长目标,有付费点——卖皮肤、卖道具、卖角色。我可以帮你们对接投资,做大了甚至能上市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呢?”

    “第二,彻底放弃商业化,申请艺术基金。但这条路更难。艺术基金钱少,竞争激烈,而且不稳定。你们可能今年有钱,明年就没了。而且——”赵明远顿了顿,“艺术基金通常要求作品在美术馆、画廊展出。你们的游戏,在电脑屏幕上,怎么展?难道摆几台电脑让人玩?那不算‘艺术’。”

    “游戏为什么不能是艺术?”李君宪问。

    “能。但需要有人承认。需要评论家写文章,需要策展人策划展览,需要藏家购买收藏。”赵明远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们有吗?”

    没有。他们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五个人,一间十五平米的办公室,和一些自己相信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理解你们想做点不一样的东西。”赵明远语气缓和了些,“我年轻时也想。但现实是,你要先活下去,才有资格谈理想。你们现在拿着每月一千块,住在五环外,吃泡面。能撑多久?一年?两年?然后呢?团队散了,项目黄了,你们各自去找工作,二十四诗品永远停在半成品。这就是你们要的?”

    李君宪握紧了咖啡杯。纸杯很烫,但他的手很冷。

    “赵老师,”他慢慢说,“您玩过我们的游戏吗?不是测试,是真的玩。”

    赵明远愣了一下,点头:“玩过。‘悲慨’,我守了十五天,城破,春草结局。很震撼,但……很累。玩完心情沉重,不想再玩第二遍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记得那个十六岁的士兵吗?王小石。”

    “记得。怕黑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游戏里,您多拍拍他的肩,多跟他说几句话,在最后的夜袭里,他会克服恐惧,射中敌将。虽然改变不了结局,但……”李君宪停了一下,“但对他来说,很重要。对我们来说,也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赵明远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,是那种理解的、但带着怜悯的笑。

    “我懂。你们在做细节,在做情感,在做那些‘重要’的东西。但玩家不一定在乎。大部分玩家只想爽,想赢,想变强。你们做的这些隐藏剧情、情感细节,可能99%的玩家永远不会发现。那你们做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为了那1%。”李君宪说,“也为了我们自己。为了让我们自己相信,有些东西,虽然小,虽然可能没人看见,但值得做。”

    窗外,一辆洒水车驶过长安街,在冬日干燥的空气里喷出细密的水雾。阳光穿过水雾,折射出小小的彩虹,很淡,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赵明远看着那道彩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叹口气,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,推过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。如果你们决定转型,随时找我。如果坚持现在的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也认识几个做独立游戏发行的人,虽然规模小,但可能愿意试试。但别抱太大希望。这条路,太难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赵老师。”李君宪接过名片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句,算是我个人的建议。”赵明远站起来,穿上大衣,“别把理想和现实对立。理想需要现实托着,才能飞得远。你们现在,脚还没沾地就想飞,会摔得很惨。先想办法站稳,哪怕站得难看点。站稳了,再想怎么飞。”

    他拍拍李君宪的肩,走了。脚步声在星巴克光滑的地面上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李君宪坐在原地,看着那张名片。烫金的字,精致的纹理。他把它收进钱包,然后喝完已经凉了的咖啡。苦,涩,但回味有一点很淡的果酸。

    窗外,彩虹已经散了。长安街的车流依旧。这个城市,这个世界,不会因为五个年轻人在做一款关于二十四诗品的游戏,就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出星巴克。回到地铁站,回到十号线拥挤的车厢,回到中关村,回到那间十五平米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推开门时,暖气扑面而来。林薇和叶晚都抬起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林薇问。

    李君宪脱掉羽绒服,坐到电脑前。他打开“悲慨”的工程文件,运行测试。屏幕上是那座孤城,雪后初晴,阳光很淡,但确实有光。

    “他建议我们转型,做商业游戏。”他说,眼睛盯着屏幕,“或者申请艺术基金。两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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