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雨后春草

    第二十九章 雨后春草 (第2/3页)

    “可以。但灯光箱要定做,又是一笔钱。”

    “我认识美院的师兄,能帮忙做,材料费就行。”林薇说。

    “第三,投资对接。赵明远牵线的‘文创中国’,是投资平台。我们要准备什么?”

    陈末接话:“商业计划书,财务预测,用户数据,市场分析。但我们的数据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悲慨上线半个月,销量412份,艺术集预售89本。总收入不到一万五。这个数据,拿不出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拿数据,拿作品。”苏语说,“我们的核心不是赚钱能力,是文化价值。二十四诗品的美学框架,已完成的三个品,未来的规划。让投资人看到,我们在做一件有长期价值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但投资人要看回报。”林薇说,“文化价值不能当饭吃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得想清楚,我们要不要拿投资。”李君宪缓缓说,“拿了投资,就要对投资人负责,要追求增长,要商业化。不拿投资,我们就靠基金会和销售收入,慢慢做。两条路,选哪条?”

    语音里沉默下来。只有雨声,和各自背景里的杂音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叶晚先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不想让投资人来指手画脚。我妈妈的绣样,不是商品。是……记忆。是纪念。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没钱,我们可能做不完二十四品。”林薇说,“六个月后,基金会支持结束,我们怎么办?靠一个月几千块的游戏收入,能撑多久?”

    “但拿了投资,我们可能就做不成二十四诗品了。”苏语说,“投资人会让我们做更赚钱的东西,手游,氪金游戏。那不是我们要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可以找折中的投资?”陈末说,“不要对赌,不要干涉创作,只提供资金支持,分享未来的收益。像艺术赞助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种投资人,去哪找?”林薇苦笑。

    讨论陷入僵局。窗外的雨更大了,砸在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李君宪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二十四诗品名单,从“冲淡”到“流动”,二十四个名字,像二十四个未完成的房间。他们才推开三扇门,还有二十一扇,在黑暗里等待。

    “先不管投资。”他说,“先准备艺术展。那是我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展示作品。要让来看的人明白,我们在做什么,为什么要做。至于钱的事……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
    会议结束。李君宪关掉语音,继续工作。他打开“飘逸”的工程文件,运行最新的原型。屏幕上,竹林摇曳,月光如水,白衣剑客站在画面中央,等待输入。他拿起鼠标,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——像书法中的“撇”。剑客随之起舞,剑光如练,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。但动作还是卡顿,残影的消散不自然,像破碎的玻璃。

    他卡在这里一周了。飘逸的“飘逸感”,不是技术问题,是美学问题。怎么在像素和代码的限制下,表现那种“不可执”的潇洒?怎么让玩家感觉到,自己不是在操控角色,是在“成为”那个舞剑的人?

    窗外雨声渐歇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雨停了,但云层很厚,看不见星星。远处,中华世纪坛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——那是个巨大的、日晷形状的建筑,三月,他们的作品就要在那里展出。在一个曾经展示国宝、举办国家级展览的地方,展示一款像素游戏,和一幅病逝绣娘的遗作。

    很荒谬,但很美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。是张明远的短信,很简短:“见评审结果,甚慰。艺术展是机缘,亦是考验。作品见人,如人饮水。勿忘本心。”

    他回复:“谢谢张老师。会记得。”

    放下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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