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寄往纽约的箱子

    第三十八章 寄往纽约的箱子 (第2/3页)

    分工继续。接下来的两周,是冲刺,也是煎熬。

    “飘逸”的动作识别版本每天迭代。延迟从0.3秒降到0.2秒,再到0.15秒,最后卡在0.1秒,再也降不下去了。但0.1秒的延迟,加上人类自身的神经反应时间,在观众看来几乎是即时的。动作映射也调得更自然:观众轻轻挥手,剑客做出“拂”的动作;用力劈砍,剑客做出“斩”的动作;快速旋转,剑客做出“旋”的动作。虽然只有三个基础动作,但组合起来,也能有几分潇洒的意味。

    叶晚的手腕在休息几天后好了些,但不能再绣花。她开始画展览现场的视觉设计图:墙面投影的内容、触摸屏的界面、绣样展柜的布置、甚至参观路线的引导箭头。她用色很克制,主色调是灰、白、竹青,点缀一点点赭石——那是绣样上草叶的枯边颜色。她说:“不能太满,要留白。让人走进来,心能静下来。”

    林薇负责所有文字工作:英文翻译、说明文案、宣传材料、新闻稿。她每天对着电脑十六个小时,眼睛干涩,滴眼药水像滴矿泉水。有次深夜,她翻译到“此城虽小,骨气尚在”这句“悲慨”里的台词,突然哭了。叶晚问她怎么了,她说:“我在想,我们这座‘城’,能守多久。”

    苏语在洛阳完成了音乐剪辑,七个十分钟的段落,分别对应一天中的七个时辰:晨、午、夕、夜、雨、晴、雪。每段音乐的情绪、乐器、节奏都不同,但都围绕“飘逸”的主题。她寄来一份实体CD,附了手写的谱子,在最后一页用铅笔写:“给纽约的雨。”

    陈末的服务器在展览期间要负责数据收集和远程监控。他在纽约租了一台云服务器,做备份节点。又写了个简单的数据分析脚本,可以统计每天有多少人互动、平均互动时长、最受欢迎的动作等。虽然MoMA不允许采集人脸,但匿名数据还是能帮助了解展览效果。

    李君宪整合所有内容。程序、美术、音乐、文字,打包成三个版本:展览现场版(简化互动),体验站版(完整游戏),资料备份版(所有源文件)。每个版本都要测试,调试,再测试。他每天睡四小时,咖啡当水喝,嘴里都是苦味。

    7月10日,距离寄出测试版还有五天。问题来了。

    MoMA的技术团队发来邮件,说他们的触摸屏设备驱动程序有更新,可能导致动作识别摄像头无法正常调用。附件里是一份三十页的技术文档,全是英文术语。陈末看了两小时,说:“要重写驱动兼容层,至少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后就是13号,我们只剩两天测试。”林薇急了。

    “我尽量快。”陈末开始敲代码,键盘声像暴雨。

    7月12日,驱动兼容层写完,但测试时发现,在MoMA提供的设备模拟环境下,延迟又回到了0.3秒。而且偶尔会丢帧,动作识别失败。陈末调试到凌晨三点,发现问题出在摄像头驱动和系统电源管理的冲突上——为了省电,系统会自动降低USB设备的供电,导致摄像头帧率不稳。

    “能关掉电源管理吗?”李君宪问。

    “可以,但需要管理员权限。MoMA的现场设备,我们拿不到管理员密码。”陈末揉着太阳穴,“只能优化我们的程序,降低对帧率的依赖。我试试用插值算法补帧,但精度会下降。”

    “下降多少?”

    “动作识别准确率从95%降到80%左右。意味着,观众每五次挥手中,可能有一次没反应,或者反应错了。”

    20%的失败率。在展览现场,这很致命。观众会觉得设备坏了,或者自己操作不对,然后离开,不再尝试。

    “能不能加个视觉提示?”叶晚忽然说,“比如,观众挥手时,屏幕上出现一个淡淡的手的轮廓,和剑客的动作同步。即使识别错了,观众也能看到自己的动作被捕捉到了,只是映射成了别的剑招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陈末眼睛一亮,“这能转移注意力。观众更在意‘自己的动作有没有被看见’,而不是‘剑客的动作对不对’。”

    7月13日,视觉提示加上了。当摄像头捕捉到观众动作时,屏幕上会出现一个半透明的手部轮廓,用很细的白线勾勒,跟随观众的动作实时移动。同时,剑客会做出映射后的动作。测试时,即使识别错了,看着自己的“手”在屏幕上动,也会有参与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“这个好。”林薇测试了几次,“就算剑客动作不对,但‘我的手在控制他’的感觉有了。而且这种半透明的、像幽灵一样的手,很符合‘飘逸’的气质——似有若无。”

    7月14日,最终测试。五人围着那台27英寸的测试机,轮流上前挥手。屏幕上的剑客时而潇洒,时而笨拙,但那道白色的手部轮廓始终跟随,像另一个维度的舞蹈。背景音乐缓缓流淌,竹叶飘落,月光如水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。”李君宪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最终版打包,用特快专递寄往纽约。Sarah签收后回复:“Rec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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