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父亲的呢喃:昏迷中的三个字

    第14章 父亲的呢喃:昏迷中的三个字 (第1/3页)

    深夜十一点,西山疗养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。走廊的灯光调暗了,只有护士站的灯还亮着,值班护士在低头整理病历。林晚坐在父亲的病房里,没有开大灯,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,幽黄的光晕刚好照亮病床的一角。

    陆沉舟晚上有个跨国视频会议,先回去了。走之前,他握着林晚的手说:“别待太晚,我让司机等你。明天还有基金会的理事会,你要保存体力。”

    林晚点头,说好。

    但等他离开,她让司机也先回去了。她想一个人待会儿。

    病房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能听见父亲均匀但微弱的呼吸声,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——平稳,但沉重,像在等待什么。

    下午陆沉舟那番话,还萦绕在耳边。

    “如果涉及原则,涉及底线,涉及……人命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存在原谅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偿还。”

    偿还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,像淬了毒的针,扎在她心上。

    她握住父亲的手,那手干瘦,冰凉,但还活着。她俯下身,将额头轻轻贴在父亲的手背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爸,”她低声说,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轻得像叹息,“如果你能听见,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他恨你,恨我,恨我们林家。他要报仇,为陆建华,为那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陆建华的事你有苦衷,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,我知道真相不是他看到的那样。可是……可是他已经认定了,他不会听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毁了我,爸。用法律,用舆论,用精神病院的铁门。他要拿走我的一切,包括尊严,包括自由,包括……做人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让他得逞。我要反击,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可是……可是我也怕。怕这场仗打到最后,我们都面目全非。怕仇恨会吞噬一切,包括……包括我对他,那最后一点点,不该存在的感情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哽咽了,眼泪无声地滑落,滴在父亲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昏迷三年,父亲没有给她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但今晚,她需要倾诉。需要把这些无处可说的恐惧、挣扎、痛苦,说给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她的人听。

    “爸,你还记得吗?我小时候,有一次数学考砸了,不敢回家,躲在公园里哭。你找到我,没有骂我,只是说:‘晚晚,人生就像考试,这次考砸了,下次考好就行。但你不能因为怕考砸,就不敢进考场。’”

    “现在,我又要进考场了。一场我从来没准备过,也不知道能不能赢的考试。我怕,真的怕。”

    她哭得浑身颤抖,但压抑着声音,怕被外面的护士听见。

    夜风吹动窗帘,月光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她哭累了,抬起头,用袖子擦干眼泪。

    正准备起身去倒水,忽然——

    父亲的手,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晚僵住了。

    她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手。

    又是轻微的一下。食指,微微弯曲,又松开。

    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她猛地站起身,按响了呼叫铃。但手指在按下去的前一秒,停住了。

    父亲的眼睛,在眼皮下快速转动,像在做梦。嘴唇微微张开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气音。

    “爸?”林晚声音发颤,弯下腰,耳朵贴近父亲的唇边。

    “……锦绣……”

    两个字,含糊不清,但林晚听清了。

    锦绣。

    锦绣什么?

    “……家……”

    第三个字,更轻,更模糊,但林晚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家。

    锦绣家?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是——

    “锦绣……家园。”

    父亲说完这三个字,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然后重新陷入沉寂。眼睛不再转动,呼吸恢复平稳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但林晚知道,发生了。

    昏迷三年的父亲,在刚才那一刻,短暂地、模糊地,恢复了意识。虽然只有几秒,虽然只说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锦绣家园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,又发热。

    锦绣家园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,她知道。二十年前,林氏集团开发的一个大型住宅项目,位于城市东郊,曾经是明星楼盘。但后来曝出建材质检问题,发生坍塌事故,造成三人死亡,十余人受伤。那是林氏集团历史上最严重的安全事故,也是父亲事业的分水岭——从那之后,林氏开始走下坡路,父亲也渐渐淡出核心管理层。

    陆建华,就是那个项目的质检负责人。

    他从林氏大楼跳下,就是在事故调查结果公布后的第三天。

    锦绣家园。

    陆建华。

    陆沉舟。

    一切都连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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