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二七章 水库
第五二七章 水库 (第2/3页)
逐流,有的则飘向更远的岸边,消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。
一种……
无用的、耗散的美。
他脑子里立刻冒出这个评价。
没有效率,没有目的,仅仅是存在,然后被风带走。
林清晓却似乎看得有些入神。
她清冷的侧脸在芦苇摇曳的背景前,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。
“像不像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,“……蒲公英?不过更大,更轻。”
沈墨华收回追随芦花的视线,瞥了她一眼,习惯性地用数据反驳:“形态学上差异显著。蒲公英属于菊科,种子带冠毛,依靠风力传播。芦苇属于禾本科,芦花是其圆锥花序成熟后的形态,传播机制类似,但结构和物种分类迥异。不存在‘像’的基础。”
林清晓对他这番科普充耳不闻,只是看着那片依旧在风中摇曳的银色海洋,低声说:“小时候,我们会把芦花折下来,对着吹。”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怀念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沈墨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粉尘过敏风险。
植物纤维可能对呼吸道产生刺激。而且,毫无意义。
他没有把这段分析说出口。
因为林清晓已经收回目光,继续向前走了。
他沉默地跟上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掠过那片芦苇荡。
风持续吹拂,芦花持续摇曳。那单调的、周而复始的景象,不知为何,竟让他因高速运转而始终紧绷的神经,似乎又被那无形的风吹松了一点点。
又走了一段,路旁出现几块巨大的、被水流冲刷得圆润的岩石。
林清晓脚步轻盈地踏上一块较为平坦的巨石,站在边缘,眺望水域中心。风吹起她扎在脑后的马尾辫,几缕碎发调皮地在她颊边飞舞。
沈墨华没有跟上去,他停在岩石下方,仰头看着她。
从这个角度,他看到的是她挺直的背影,和那片无垠的、波光粼粼的水面。
天高水阔,她站在那里,身形显得有些单薄,却又异常稳定,仿佛本就该属于这片天地。
一种陌生的、难以定义的情绪,如同水底悄然升起的气泡,在他心湖深处冒了一下,又迅速破灭,只留下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他移开视线,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上沾了些许泥土的新运动鞋。
这双鞋,与他整个衣帽间里那些一尘不染、款式固定的定制皮鞋格格不入。
就像他此刻站在这里,与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累了?”
上方传来林清晓的声音,带着她特有的、直白的询问。
沈墨华抬起头,对上她俯视下来的目光。
“不。”
他否认,声音因短暂的失神而略显低沉。他并非身体上的疲惫,而是……一种精神上的无所适从。
在这里,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数据、模型、战略,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。他像一个被突然拔掉电源的精密仪器,虽然停止了运转,但内部零件却因惯性而嗡嗡作响,无法立刻适应这片空白与寂静。
林清晓从岩石上跳了下来,落地无声,动作矫健得像一只猫。
“那就继续。”
她说着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想看出点什么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两人继续沿着水岸前行。
越往前走,人工的痕迹越少,自然的气息越发浓郁。
在一处僻静的湾口,水面格外平静,像一块巨大的、光滑的蓝灰色玻璃,清晰地倒映着对岸的山峦和天空的云影。
几根枯木斜斜地插在浅水区,姿态嶙峋,如同大自然随手勾勒的水墨画。
林清晓停下脚步,放下背包,从里面取出那条柔软的薄毯,铺在一块相对干燥平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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