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九二章 慈善基金

    第五九二章 慈善基金 (第3/3页)

件。

    沈墨华在主位坐下,示意林清晓坐在他侧后方。

    那两位专业人士开始简要汇报。

    他们的用词严谨,语速平稳,内容涉及“基金会章程”、“捐赠协议”、“理事架构”、“资金托管”、“税务安排”等等。

    林清晓听着,清冷的脸上起初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她不太明白沈墨华为什么突然带她来听这些关于设立基金会的事情。

    这似乎不属于她日常工作的范畴。

    但随着汇报的深入,一些关键信息逐渐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这个正在筹备设立的基金会,名称暂定为“晨晓科技探索基金”。

    主要资助方向,是那些短期内难以商业化、但具有长远价值的前沿科技基础研究,以及支持高校和科研机构中青年科学家的自由探索。

    初始资金来源,将来自沈墨华个人捐赠的一部分上市后变现的股票收益。

    金额是一个不小的数字。

    基金会将独立运作,聘请专业团队管理,设立严格的学术评审委员会。

    确保资金真正用于鼓励创新,而非噱头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沈墨华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提出一两个极其精准的问题,关乎资金监管流程或项目评估标准。

    他的问题冷静、客观,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色彩。

    仿佛在评估又一个商业项目的可行性。

    最后,那位律师将一份关键的法律文件——基金会的设立章程草案,推到沈墨华面前。

    “沈先生,这是根据我们多次沟通修订后的章程草案,请您最终审阅。”

    “特别是基金会名称这里,”律师用手指点了点文件上某一处,“您确认使用‘晨晓科技探索基金’这个全称吗?”

    沈墨华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。

    “晨晓”。

    两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看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,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声音平稳无波。

    “确认。”

    律师点点头,准备记录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一直安静坐在侧后方的林清晓,清澈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一些。

    她看着文件上那两个字,又迅速抬眼看了一下沈墨华的侧脸。

    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墨华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细微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,在章程草案需要创始人签署的页面,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笔迹苍劲有力。

    然后,他将文件推回给律师。

    “后续流程,按计划推进。”

    “保持低调。”

    “是,沈先生。”律师和那位行政人员恭敬应下。

    事情似乎就这样确定了。

    没有隆重的仪式,没有媒体的闪光灯。

    甚至除了在场这寥寥几人,外界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离开那栋小楼,坐回车上。

    车厢内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司机平稳地驾驶着车子,汇入傍晚的车流。

    窗外,沪上的华灯初上,霓虹开始闪烁。

    沈墨华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寻常的工作。

    林清晓坐在他旁边,目光望着窗外流动的夜景。

   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皮包表面。

    “晨晓”。

    她的名字里,有一个“晓”字。

    或许只是巧合。

    或许,只是他随意选的两个寓意较好的字。

    毕竟,他一向对这类带有情感暗示的命名方式不屑一顾。

    他曾毒舌地评价过某个以创始人名字命名的奖项“毫无效率且充满个人虚荣”。

    她沉默着。

    心里却有什么东西,在轻轻翻涌。

    像深潭底下被搅动的暗流。

    温暖,却又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真实感。

    车子驶向汤臣一品。

    距离公寓还有一段路。

    一直闭目养神的沈墨华,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依旧是他那副平淡的、略带讥诮的毒舌口气。

    “设立个基金,省得那些人总说科技新贵只顾敛财,没有社会担当。”

    “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名字随便起的,顺口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便不再出声。

    重新归于沉默。

    仿佛只是解释一个微不足道的决策。

    林清晓听着他的话。

    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光影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她极轻极轻地,几不可闻地,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被车窗外的城市喧嚣轻易淹没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他听得到。

    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影流淌过她清冷的脸庞,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唇角那抹惯常紧抿的线条,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悄然地,柔软了那么一瞬。

    像冰层下,终于漾开了一丝温暖的涟漪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在说谎。

    就像他说那些书是“应付股东用的”一样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她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们谁都不会说破。

    有些意义。

    本就无需言明。

    只需存在。

    便已足够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