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三六章 酒渍
第六三六章 酒渍 (第2/3页)
而是一种从脊椎骨窜上来的、近乎本能的极度不适感,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神经。
强迫症。
那深色的、湿漉漉的、形状不规则的污渍,像一块丑陋的疤痕,蛮横地烙在她整洁得体的黑色裙摆上,破坏了全身线条的完美与统一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酒液渗透面料后那种潮湿的附着感,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皮肤上爬。
视觉上的不和谐与触觉上的不适感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强烈的、想要立刻清理掉却无法当场实现的焦虑与烦躁。
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,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僵硬,呼吸有一刹那的停滞,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些许。
周围隐约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呼或吸气声,虽然很快被掩饰下去,但她能感觉到,附近不少目光已经迅速地、或直接或隐晦地汇聚过来,落在她身上,落在那片显眼的污渍上,落在她瞬间僵硬的脸上。
那目光里有好奇,有同情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这个圈子里对“失仪”行为的微妙审视。
尴尬、窘迫、还有强迫症带来的强烈不适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她牢牢罩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几乎就在酒杯碎裂声响起、林清晓身体僵住的同一瞬间——甚至可能比她的僵住还要早那么零点几秒——站在她侧前方的沈墨华,已经动了。
他的动作流畅、自然,没有丝毫的仓促或刻意,仿佛只是与人交谈时一个随意的转身。
他原本微微侧向拍卖台方向的肩膀和身体,极其自然地向右旋转了大约六十度,恰到好处地将林清晓大半个身子挡在了自己身后,也挡住了从前方和侧面投射过来的大部分视线。
他的站位巧妙,既隔开了她与破碎的酒杯和酒渍地面,又形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。
与此同时,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林清晓的头顶,落在了那位显然吓呆了一瞬、脸色发白的年轻侍者脸上。
没有责备,没有不悦,沈墨华的脸上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,只是眼神平静地看了侍者一眼,同时抬起右手,做了一个极其简洁、但含义明确的手势——手掌向下,轻轻虚按了两下。
他的声音随之响起,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附近的侍者和几位注意到动静的宾客听清,语调平稳得仿佛在说“今天的天气不错”。
“没关系,请清理一下。”
这句话既是对侍者的宽慰和指令,也是向周围隐约投来关注目光的人释放一个信号:小事一桩,无需介怀。
他的语气太过自然,姿态太过从容,以至于原本可能滋生的一点尴尬气氛,瞬间被冲淡了许多。
而他的动作并未停止。
在说完那句话、侍者慌乱点头蹲下开始处理碎玻璃的同时,沈墨华的左手已经抬起,落在了自己西装外套的纽扣上。
他穿着的那件深灰色西装,面料在暧昧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他的手指灵活而稳定,解开了唯一系着的那颗纽扣,然后双臂向后微微一展,便将整件西装外套从身上脱了下来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拖沓,甚至没有多看林清晓一眼,仿佛只是觉得厅内空调温度有些低,想脱掉外套那般随意。
接着,他手臂一扬,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西装外套,便轻轻落在了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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