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三七章 别扭的安慰
第六三七章 别扭的安慰 (第1/3页)
拍卖环节在波澜不惊中结束。
沈墨华并未举牌参与竞拍任何一件作品,只是全程平静地观望着价格起伏和最后的落槌,偶尔与身旁的李兆丰或后来靠近的其他人低声交换一两句看法,神情依旧是那副难以捉摸的专注与疏离。
披在林清晓肩上的西装外套,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,不仅遮掩了裙摆的污渍,也似乎隔开了那些可能残留的、探究的目光。
她一直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外套的前襟,鼻尖萦绕的尽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(或许来自旁人的雪茄)和刚才酒会上沾染的复杂香氛。
那份因意外和强迫症而起的强烈不适,在他外套的包裹和温暖下,渐渐平息,但一种淡淡的沮丧和“丢脸”的感觉,却像水底的暗礁,沉沉地压在心底。
她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跟随他的步伐,在拍卖结束后又与几位过来寒暄的人简短应对,直到他终于以明日还有早会为由,得体地告辞离开。
走出那栋灯火通明的历史建筑,沪上深夜的风带着黄浦江畔特有的、微凉的湿意扑面而来,瞬间吹散了室内馥郁沉滞的空气。
林清晓下意识地拢紧了身上他的西装外套,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沈墨华走在她前面半步,只穿着衬衫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挺拔,也似乎……单薄了些。
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口,沈墨华依旧是自己开车来的,他接过侍者递回的车钥匙,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
林清晓默默坐上副驾驶,将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脱下,小心地折叠了一下,放在膝上。
裙摆那片酒渍已经半干,在车内阅读灯的光线下呈现一种更深的、难以忽视的暗色,强迫症的不适感又隐隐泛起,但她强行移开了目光。
引擎低鸣,车辆平稳地滑入深夜依旧车流不息的街道。
车窗外的世界流光溢彩,霓虹灯牌和路灯的光带在深色的车窗玻璃上拉出长长的、迷离的轨迹,车厢内却是一片与来时相似的安静,甚至比来时更加沉滞。
只有空调系统低微的送风声,和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的均匀沙沙声。
林清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,那些衣香鬓影、高谈阔论、还有酒杯碎裂的脆响、黏腻的酒液触感、瞬间聚焦的目光……如同蒙太奇画面般在脑海中闪过。
她抿了抿唇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西装外套光滑的衬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,声音有些闷闷地,打破了沉默:
“丢脸了。”
三个字,吐得很轻,却带着清晰的自嘲和未能完全消化的沮丧。
不仅仅是因为在众人面前失仪,更因为那种无力掌控局面、需要被他“救援”的感觉,与她平日独立要强的个性相悖,也与清晨健身垫上那份“碾压”他的自信形成刺眼对比。
在这个属于他的“领域”里,她似乎总是显得格格不入,甚至还会添乱。
沈墨华目视前方,专注地开着车,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,没什么表情。
听到她的话,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,薄唇微启,吐出的依旧是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冰冷质感的毒舌语调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甚至懒得施加多余的安慰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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